说不得了。”
少女闻言不再说什么,只是进来放下药箱,歪头看着李章身上被水溅湿的衣裳,嘆道:“先去换了衣裳吧,我带了上好的药膏,用了睡一晚,明日起来应该就不疼了。”
李章换好衣裳出来,坐上院中的石凳,趁着少女开箱子拿药的功夫,试探着问:“姑娘是府上的医师?”
“芷清哪里当得医师!不过自小跟着娘亲学了些应急的,平日里就给下人仆侍看个大概罢了。”
“那……令堂是良医?”
芷清摇头,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地说:“我爹爹才是。娘亲只是跟着爹爹久了,稍学了一二。”
“令尊大人呢?也在府中?”
“爹爹不在了。芷清也未曾见过爹爹……”芷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始终未露悲苦之意。
“抱歉!”李章非常抱歉勾起了芷清的伤心事,却不得不继续仔细探问。
“令尊大人既是良医,姑娘为何流落在此?”
芷清已收拾好要用的东西,见李章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不禁好奇地抬起头来,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李章,反问道:“你是读书人吧?却又为何进府来当小厮?”
李章被她盯得有些狼狈,听出她话里并无嘲笑戏弄之意,略一考量,正色道:“我来寻人。”
芷清越发好奇:“寻人?谁啊?”
“名医宋清河之女,宋芷清。”
“……为何寻她?谁人要寻她?”
“金益。”
“啊!”芷清一把抓住李章,再不復之前的淡定,急切地问:“他还活着?他在哪里?”
“你就是……?”
“嗯!娘亲对我说过,金叔叔定会救我出去,娘说她从来都信爹爹的眼光!”
李章看着芷清热切的目光,想她从小为奴,必是受了很多苦,不禁低声道:“你再忍两天,等我把消息放出去,很快就能带你出去了。”
芷清听出了李章话里的痛惜之意,不好意思地鬆了手,低头道:“我倒没吃过什么苦,只是娘亲思念爹爹,生我时又无人照料,毁了身子……娘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带我离开这里,和爹爹葬在一处……”
李章无语,越发怜惜眼前的少女,正不知如何慰解,芷清忽然对着李章裣衽一礼,低眉谢道:“芷清谢谢李公子!娘亲走后,芷清以为再也无人记得爹爹和娘亲了,却……又给了芷清这样大的希望!”
芷清说着抬起头来,很坚定地看着李章,尚带稚嫩的脸因此而显出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和练达,说:“芷清熟悉府中一切,必不会让公子重蹈爹爹的覆辙!”
李章再次愣住。芷清的信任,芷清的坚定,让他那颗已被无奈压得日渐冰冷的心忽然热辣辣地跳跃起来,已被怀疑磨得快要失去的希望也忽然蓬勃地昂起了头。眼前这个少女,似乎从来也不曾放弃过希望,即使最后的亲人已经离去,即使希望渺茫得从来也不曾真实过。这让李章重新有了努力争取的力气,重新清晰了要和母亲团聚的希望。
李章深深地吸了口气,认真地对芷清说:“不要叫我公子。我叫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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