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宁王蒙难而背主求荣,实为不忠不义不仁不信,请恕小人做不到。”
“你!你竟然如此执迷不悟!宁王那般待你,你又何苦死心塌地!”
“王爷待小人如何,与小人如何做人并无关係。小人自小被娘亲教导,做人就当守住礼义廉耻。小人不敢有违亲训。”
李章说得平和,成辙气得生烟,高声唤来衙役,又在看见李章清澈平静的眼睛时泄了气,挥手让人把李章押回刑狱。
仍是那间大牢房,牢里仍是碰撞喧闹不已,狱吏似乎已经懒得管,由得他们横眉怒目,相互间指着对方秽骂不休。他们看见李章回来,一时都有些不自在,渐渐停了怒骂动作。有人想着之前的猜测,愤愤地啐道:“不去趁机投靠了,还回来做甚!”
李章眼皮都没抬,默默挪到地铺坐下,曲起左腿枕着胳膊,慢慢消化成辙的话。
谋逆。
自己认了。
一败涂地……
他不由得苦笑。
这个王爷,酒色逍遥不务正业,谋逆而一败涂地。还真是,自得其所。
却是,白送了这许多人的性命!
他一个个看向同牢中的人,不少是侍卫营的同伴,还有些军中的将官,都戴着重重的镣铐,形貌憔悴。
他们本该是沙场上奋勇拼杀马革裹尸的豪迈汉子!却要背负着不属于他们的罪名冤屈地死去。他又怎能不明白他们心中的怨气和愤怒!
他暗自长嘆,看着离开前就埋头于膝的蔡煜明,轻轻叫他:“蔡都伯——”
蔡煜明顿了顿,抬起头来。
“王爷奉太子殿下的旨意回京自辩,进益州后,就一直被张澜追杀,直到与穆统领会合,方脱离危险。王爷此番遭人陷害,我等身为王府侍卫,自也难以倖免。李章……,吃过那些大刑的苦头,不敢对刑求下的违心之言过多责难,所以,蔡都伯也不必如此郁郁自责。”
他说的,自是对之前蔡煜明所言的回答,也是对其他人把怨气撒在同伴身上的婉转劝解。众人听了俱是无言,想起受刑时的种种苦楚,皆是黯然垂头。
此后,随着日子的推移,李章与旧时同僚们度过了平静和谐的最后岁月,而死囚牢中的人,则一日日渐渐减少。
李章的平和,如暑天里的清流,消减了其他人满腔的怨愤。他们不再相互指责,画了押的、没画押的,都不再把怨气撒在同伴身上。他们渐渐又如在侍卫营时一般笑骂畅谈,互相开着粗鲁的玩笑,约定十八年后的慨然相聚,决意要以最浩然的九番阵,扫平jian佞,重振侍卫营雄风。他们越说越兴奋,戴着镣铐就比划起来,然后一齐瞧着李章的伤腿,摇头要他养好伤才能走,他们会在前面等着,等着他再来当他们的指挥令。
李章扬起脸灿烂地笑着,郑重答应了他们。
没有人再觉得李章长得太女气,也没有人不再愿意承认他。过去的点点滴滴都成了最想留住的记忆,在日日的分别中都希望能少喝一口孟婆汤,多记得一些今生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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