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斥候开始报告周边越来越接近的官兵行迹,可供司马逸他们周旋的地方渐渐变得越来越少,他不禁开始感到了气馁。便在这时,尖锐的玉笛声响起,几隻夜鸮在头顶高处盘旋起落,司马逸连忙吹笛相应。
怪异的景象召来了大批官兵,司马逸和穆严拼命靠近着,终于在官兵眼前和穆严顺利会合!
在看清穆严的一剎那,司马逸已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既有欣喜,又很无奈。一个多月的辛苦奔命,改变了很多既有概念。很多时候,他甚至已经模糊了王爷这一特定身份所附带的荣耀和光华,他在李章和王项面前撑住的,仅仅只是一个空壳,一个让自己维持住尊严的空壳。穆严一直是父辈一样的存在,不管身份如何,此时此刻能再看见穆严,司马逸都像受了许多委屈的孩子一样,忍不住酸了鼻根。
司马逸旁若无人地抱住了穆严,全然无视林立的刀枪冷肃的氛围。
穆严被司马逸抱着也是感慨万千。曾几何时,当年的孩子已经比自己都高了一个头,曾经的守护之心却仍然那么丰沛,让他依然想为他扫清一切阻碍。
穆严带来的侍卫紧紧护住穆严和司马逸,人数虽然不多,气势却森然无畏,孙起的官兵惑于他们的气场,围成一圈竟无所动。
张澜从后面赶了上来,正看见司马逸和穆严旁若无人地拥在一起,不禁负手撇嘴笑道:“宁王殿下还真是好气度,如此情状,尚能安然叙旧,张某真是佩服之至!”
司马逸在穆严身边放纵了一会已平復心绪,闻言转身嗤道:“张大人辛苦了,一路追着本王跋山涉水。”
“好说。张某也是奉命行事,若非王爷私自潜逃,本官也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殿下,请吧!”
“哦?不知张大人要带本王去哪?”
“自然是,回京。”
“哦,本王正是要回京自辩,如今穆统领已带着王府侍卫而来,就不劳张大人费心了!”
“……王爷在朱提失踪,太子殿下严厉申饬过本官,本官不敢疏忽。”
“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益州在张大人的吏治下路不拾遗,本王的侍卫队又一向都是忠心耿耿。不知本王随侍卫队回京又如何会令张大人疏忽呢?”
张澜窒住,阴沉地看了一眼负手旁观的穆严,冷冷地说:“王爷既然无故潜逃过,本官也就信不得了。来人,请宁王殿下上路!”
紧围在四周的官兵开始步步紧逼,王府侍卫们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司马逸缓缓拔出赤霄剑,碰到一同挂在腰间的龙渊,顿时想起李章,突然发觉自己竟是如此渴望地想和他再一次并肩而战,他却不在自己身边……
一触即发之际,穆严双手高举一卷绫锦,扬声道:“皇帝陛下密旨在此,张大人请接旨!”
“……皇上沉疴已久,哪来的密旨!穆大人是要假传圣旨不成!”
“是真是假,大人一看便知!”
众目睽睽之下,张澜和孙起只能上前,穆严展开绣着龙纹的绫锦,景帝御印赫然其上!张澜和孙起面面相觑了一会,各自心里转着打算,却都不肯先拿主意。
穆严慢慢收好圣旨,对张澜和孙起唱了个肥诺,起身抱拳道:“二位大人请回吧,穆严自当不辱圣命,护送宁王平安回京。”
“慢!”
“大人还有何指教?”
犹豫间,斥候来报:“报!张将军和刘将军派信兵来见!”
“什么张将军和刘将军?说清楚了!”
“秦州都尉张蔚将军和雍州都尉刘明起将军!”
“……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接应宁王入京!”
张澜和孙起对看一眼,均是暗自长嘆,彻底没了精神。
“大人?”
穆严催问,张澜有气无力地挥了下手。穆严施礼后示意侍卫换成护卫队形,护着司马逸准备离开。
司马逸抬手止住众人:“请张大人把李章侍卫交还给本王。”
张澜做势四顾:“本官不知道有什么李章侍卫。你们,有谁知道吗?”
四下无声。张澜摊手抱歉道:“王爷放心,本官回去自将查探明白。请吧!”
司马逸盯着张澜看了好一会,冷冷地道:“既如此,就麻烦张大人了。他是本王的人,如有损伤,本王必将加倍讨回!”他的声音冷硬狠绝,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一扫外形的落拓狼狈,显出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让张澜忍不住暗暗一凛。
司马逸离开后,张澜呆了好一会才想起李章,忽然就有些担心已被人打死,连忙召人来问,得知早已停了手,才长长吁了口气。他颓然坐倒,想起紧张追堵寝食不安的日日夜夜,却功亏一篑的结果,顿时觉得心口怄得喘不上气来,再也没了动弹的力气。
孙起让兵士砍回竹藤扎成滑竿,抬着张澜转回雒县,昏迷不醒的李章也被捆在马上带回了雒县。
凌云聪在穆严出现后就避嫌躲在后面没有露面,后来想起李章,赶紧回去喝止住仍然没有停手的兵士,李章早已瘫软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司马逸离开后,凌云聪随定西军返回驻地,张澜事后仍向司马遥告了他的状,把放走司马逸的主要责任都推在他的身上。凌云聪回去后即被高远关了起来,等候太子的进一步处置。
司马逸回到京城后,立即被太子以罗织罪名枉杀朝廷命官的罪名下了诏狱。因穆严和一众将军盯得死,成统倒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在狱中对司马逸下手,便着力在罗织罪名上下功夫,不但找来许多熟知赵祁南的官吏为之鸣冤,还找到当初假扮苗民追杀司马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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