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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不知你如此反感于斯……,然则孤前番所言句句皆是真心!隽儿跟着你方不至于像孤般一错再错!”
他说着竟对李章拱手以礼,状极诚意。
李章自抛开那两重身份后便不再惧怕司马逸,见此情景仍是大为惊骇,当下回礼也不是避让也不是,尴尬焦急地看向靳白,罕有地露出求助之色。
靳白亦是极为惊讶,同时心里又十分畅快,再见李章终于撑不住了,禁不住又气又笑。
“唉——!皇上这又是在闹哪出?虽说礼贤下士乃天子之德,只这魏国公面薄心软得紧,皇上再拱得片刻,他怕要落荒而逃了!”
司马逸一听,当即抬头看向李章,见他果然面色赧然不復淡定之貌,突然明白要打破李章裹住的硬壳并非多么艰难——他终是实心柔软之人,即便无法忘却,也仍然心如明镜,坦荡如砥。
他突然自惭形秽起来,愧于时时计量的心意以及由此而生的自大自傲,明白自己一直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是他竟又再一拱,同时诚恳开口道:“这一礼,乃为当年之事赔罪!孤不敢再请原谅,只请相信孤的真心实意!拜师之事仍请三思,孤可将隽儿送来邙山,甚而随你云游四方,孤绝不多加干预!”
李章本已退步欲走,见他如此又再僵住,看着他满面皆是狐疑与犹豫。
司马逸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除此事外,孤不再插手你的任何事!君无戏言,立此为誓!”一语既毕,他竟扯下随身玉珏掷于地下,顿时碎成数片!
“皇上!那可是明德皇后留下的……”
“不如此,不足以取信啊!孤数番食言难以自证,惟有借娘亲之名……”
司马逸面色惨澹,看着靳白拾起的碎玉,用力握于掌心。另边厢,李章默默地跪倒,芷清不安地随在他的身后。
良久,低头出神的司马逸才发现李章与芷清跪着,伸手扶起李章,只对芷清虚抬了抬手。
二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沉重。靳白看了眼仍然跪在地上的凌云聪,与相对却不相视的另两个人,摇头嘆气道:“真能折腾!好好的喜事,愣就闹成了这样!今日谷雨,早间佃户送来新茶,本当烹茶扫榻相谈甚欢,却偏偏闹得剑拔弩张一般,真是煞风景!”
李章这时已明白是自己太过小心戒备,才会一触即发,将话头顶进死胡同再也出不来。他看了眼兀自垂头丧气的司马逸,握紧了越来越不安的芷清的手,对司马逸缓声说道:“今日之事,原是李章多疑所致,请皇上恕罪!”说着他再次撩衣跪倒。
芷清早将双唇咬得全无血色,这时便也挨着李章跪下请罪道:“民女口出妄言欺君犯上,民女知罪!”
李章欲待再说,司马逸已不耐烦地再次将他扶了起来:“时未入夏,地上凉得紧,跪着不怕受寒么!”他边扶边冷淡地瞥了芷清一眼。
芷清心知司马逸所言非虚,不禁更加懊恼,竟被司马逸这一眼压得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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