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依斐说完,唐义璋面上漫过笑意,他极快地坐直身子,并稍微往离她远一点儿的方向挪了挪,他不想因为她不知情,而故意去占她便宜。
坐好后,唐义璋冲她笑笑,点点头:“好法子!当真是个好法子,武试结束,咱们就按你说的行动。”
云依斐亦是抿唇而笑,有同心同德的人帮忙真好,好过她独自一人。
俩人说话说得投入,等回过神儿来时,唐府已到。唐义璋送了云依斐回房,自己则先回了院子。
晚上,唐靖刚回到府中,官服尚未来及换下,唐义璋便来了唐靖房里。
唐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边脱官府,边问道:“有事吗?”
唐义璋笑笑,走到爹面前,犹豫半晌,说道:“爹,明日武试,能不能把我和疏清安排在一起?”
唐靖是兵部侍郎,武试就是由兵部主持,调个位置这点小事,唐靖是能做主的。
唐靖闻言笑笑,将脱下的官府叠整齐放好,顺手拉过一件常服,边穿边说道:“不必你说,爹早就想到了,已经将你俩安排在了一起,相互有个照应。但是世子,本来和你们是同组,今晚又被尚书安排去和越王世子等一起,不然你们三个在一块,会更好些。”
唐义璋闻言一笑:“多谢爹!”
唐靖伸手点点他,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叮嘱道:“疏清初来长安,侯爷又刚晋封,不少人的眼睛在他身上,你要照看好,凡事多让着点儿他,别叫他受什么委屈。一旦你们之间闹些不愉快,我们三个长辈会很为难。”
唐义璋怎么会叫云依斐受委屈,忙点头应下:“爹你放心。我知道爹这些年不容易,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等儿子进入朝堂,会用心做事,不叫你失望。”
唐靖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你自小没叫爹操心过。想来日后也不会,但爹得叮嘱你,朝堂绝非你想得那么简单,日后凡事要多思虑,莫要莽撞。也别被权势金玉迷了心性,要不忘初心,有自己的主见!”
唐义璋向唐靖行礼:“爹的教诲,儿子铭记于心。”
唐靖缓缓点头,神色间有些疲惫,挥挥手对唐义璋:“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应对明日。”
唐义璋告辞出来,便依言回了房中休息。
第二日一早,唐义璋和云依斐寅时便起,该带的东西准备妥当,一同去了城外的武试校场,到校场时,离卯时还差一刻钟。
校场门外已经站满了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云依斐扫了一圈,没见着段承宇,他大概跟他们两人不在同一场。
卯时到,一顶官轿从官道上朝校场而来,是兵部尚书的官轿,直接往内场而去。兵部尚书一到,校场门开,众人陆续走了进去,云依斐和唐义璋亦跟着人流入内。
武试第一场,是骑射。考的是在马背上射箭的功夫,即考较箭术准头,又考较马术,是难度比较高的一场。
在校场中站定,不多时,便见一名官员,拿着一本名册走了过来,冲人群喊道:“第一组,赵城、云依斐、唐义璋、司马文玉。”
云依斐侧头笑道:“咱俩是一组啊。”
唐义璋笑笑:“爹安排的,走吧。”
云依斐点点头,和唐义璋、以及其他两个人,一同跟着那名来喊名字的官员,朝校场内围而去。
为避免马匹品种导致的速度差异,武试所用马匹,皆由兵部统一选定。箭羽亦是由兵部提供。
那官员将他们四人带到内围,骑射的靶心很远,站在这里,约莫只能看见一个点。
那官员对他们四人道:“天尚未大亮,等天一亮考试开始,你们先在这里等着,莫要乱跑。一会儿你们考试的顺序,就按照刚才叫名字的顺序来,切莫乱了!定边侯之子云依斐,你随我来。”
云依斐看看唐义璋,神色颇有不解,但那官员已走出好几步,容不得云依斐多问,只得跟上。
唐义璋亦是不解,只能自己在原地等着。
约莫等了一刻钟,天眼瞧着快亮了,云依斐还不见回来,唐义璋颇有些心急,插着腰,在原地瞎转悠。
正在这时,他忽地瞥见,身后不远处,一个人影往马厩里走去,那人绕进马厩门的瞬间,剑柄上那枣红色嵌一对明珠的流苏,落进唐义璋眼里。
他眸色不由一寒,越王府亲兵怎么会在校场?他去马厩里做什么?
唐义璋回头看了看云依斐离去的方向,见她还没有回来的迹象,他四处看看,见无人注意,便转身往马厩走去。
唐义璋来到马厩门口,躲在暗处,朝马厩里看去,但见马厩里四匹马,按号排列。
只见那越王府亲兵,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粉末状的东西倒在手中,和进草料里,塞进了二号马的嘴里。
马头躲闪两下,发觉是草料,便吃了下去。
唐义璋心头一寒,二号马,是云依斐的马呀。不管那人给马吃得是什么东西,就凭他越王府亲兵的身份,便也知定是害人之物。
不行,他得赶紧去找爹,把这事告诉他,趁考试开始前将马换了。
唐义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马厩,直奔官员所在的棚子那边。可尚未走进,他却发现,棚子底下,只有兵部尚书和另外一位侍郎,唯独不见他爹。
这个节骨眼儿上,爹去哪儿了?唐义璋右手握拳在掌心里狠砸了一下,眉心蹙得愈发紧。
正着急间,身边恰好走过一名记录笔墨的师爷,他忙将那师爷拉住,问道:“唐侍郎去哪儿了?”
那师爷回道:“唐侍郎本来是要一起来,但是过来校场前,被尚书留在兵部里,处理兵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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