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红锦听了他的话,则又是一声冷哼,「孩子又怎么了?孩子就听不懂『相好』两个字了?!」说着,她抬手一指翩羽,「你,可知道『相好』是什么意思?」
翩羽原还想装纯洁说她不知道的,可看看红锦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她忽地就是一眨眼,衝着她点点头,道:「知道。后山的张秃头和前村的李寡妇就是一对相好,有人亲眼看到他们钻草窠子呢。」
她这粗俗的话,顿叫红锦一阵发窘,指着她的手指一时不知是该放下好,还是继续指着她。
她这窘状,直叫刘畅等人一阵大笑。涂十五看看翩羽,看着红锦摇头笑道:「看吧,你小瞧了人家孩子了。」
翩羽的眼不由就是一眨,忙装出一副天真模样,抢着道:「我不是孩子了,我十二了。」
涂十五看看她,却又是一阵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扭头去问寡言,「你多大了?」
「十五。」寡言道。
涂十五回头看着翩羽,笑道:「他十五,是我们这些跟着爷一同出来的人里岁数最小的一个。你十二,比他还小,你不是孩子,谁又是孩子?」
虽说翩羽不像王明娟那般喜欢胡思乱想,可被涂十五这么看着,她总觉得他另有所指,不由就看着他一阵眨眼。
一旁,刘畅哈哈一笑,放开翩羽的手,又拍拍她的肩,对众人道:「好了好了,别逮着个新来的就欺负人家,这孩子还小呢,吓出个好歹来!」又对沉默寡言二人道,「你们还不快吃?今儿本来就晚了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沉默和寡言这才注意到时辰,赶紧拿起筷子。翩羽也才要伸手去拿筷子,却是叫刘畅掰过她的脸,不顾她的抗议,又扒拉着她的眼皮看了一回,再叫她伸出舌头给他瞧了一回,他这才彻底放开她,笑道:「嗯,看来法子对路了,等回到京里,我再替你把剩下的针扎完,你这病就能去了大半了。」
「真的?!」顿时,翩羽两眼大亮。这两年,她可被这毛病给害苦了。「能根治吗?」她急急问道。
刘畅不由看看她,笑道:「你放心让我给你看病?才刚我可说了,我可是治死过人的。」
翩羽憨笑道:「我不是还没死嘛。」又追问道,「能根治吗?」
刘畅不由哈哈一笑,道:「你们瞧瞧这孩子,真势利。」又道,「能是能,不过就是烦琐些。你不怕吃苦吧?若想要根治,怎么着你也得吃上个一年半载的苦药汁儿才行。」
翩羽摇摇头,才刚要说话,就听那边涂十五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着刘畅道:「车可查过了?」
「早检查过了,随时都能上路。」刘畅丢开翩羽,回头应道:「这回是直接回京里,还是又要绕道去哪里?」
「直接回京,」涂十五道,「上头催着呢。」
「什么时候?」刘畅问。
「许下午吧,爷还没定。」
坐在刘畅身边的翩羽不由就眨了一下眼。
而,就在她在心里盘算着她的念头的时候,忽听得坐在她对面的寡言叫道:「无言姐姐,你怎么下来了?可是我们误了时辰?!」
翩羽忙回头看去,就只见两个丫环里那个鹅蛋脸的高个子女孩正转过屏风进来。
沉默则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诧异道:「这会儿离七点还有二十分钟呢。」
无言摇摇头,并没有回答众人的问话,而是直接过来,伸手一拍翩羽的肩,道:「爷叫你。」
翩羽眨眨眼,回头看看沉默,只感觉一阵紧张。
不是说,那位爷爱掐着钟点做事吗?好好的,这会儿还没到小厮们上去伺候的时间,却忽然单叫她一个人上去。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会是突然后悔了吧?!
☆、第三十四章·打蛇随棒上
跟在无言身后,翩羽不禁一阵忐忑,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无言姐姐,可知道爷……为什么叫我?」
沉默刚才不是说,那位爷最爱掐着钟点做事吗?而眼下这个钟点,明明该是丫环们伺候他用膳的时候,还不到她这个小厮登场的时间啊?
走在前面的无言并没有回答她,只摇了一下头,示意她赶紧跟上。
如今翩羽已经知道了,两个丫环中,那个曾餵她吃过药的圆脸丫环叫无语,是丫环里面领头的,看着就是个温柔和顺的性子;这个鹅蛋脸的叫无言,却是人如其名,是个比沉默还要惜字如金的。
二人来到天字壹号房的门前,无言站定,扭头拿眼神示意翩羽敲门。
翩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偷眼看看无言,这才犹犹豫豫地抬起手,仿佛怕敲重了那门会疼一般,只在门上轻轻挠了一下。
顿时,无言就是一皱眉,拍开她的手,一边拿眼盯着她,一边干脆利落地在门上敲了三下,然后扬眉看着她——那意思,你学会了吗?
翩羽咬住唇,像只犯了错的小狗般,抬头望着无言一阵眨眼,只眨得无言无来由地一阵心软,衝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门里传来周湛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无言又警告地看了翩羽一眼,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
门内,窗前的金丝竹帘已经被卷了起来。早起时还阴阴的天色,这会竟又开始放晴了。微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荷花清香。翩羽抬头看去,就只见那细颈美人觚里插着的荷花又被换过了,昨儿还是淡粉色的,今儿已经换成了白瓣黄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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