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餵高放吃完饭喝了药,却不想离开,鬼使神差地,命人将全部事务移到高放房中。
他坐在那里,陪高放同处一室,闻着独属于高放的淡然药香,似乎将他这几十年的腥风血雨、怨忿不平都涤盪了个干净,只余下一片宁静舒心。
慕容骁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信云深那个小子儘管对感情懵懂不明却仍旧紧缠着高放的心情了。
或许与爱无关。或许像是躁动不安了许多年的人生中得了一贴慰藉的良药,让人不想离开。
高放这一睡,便又睡去了一天一夜。
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方才完全醒来。
只是伴随着神智的苏醒,身体上那些尖锐的疼痛也一併醒了过来,高放一时难以忍受,皱眉低呼了一声。
“你醒了?!”慕容骁走了过来,撩起床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既然醒了,我们就不可再拖延下去了。今天就要废你经脉,才算完成了第一步。”
高放一听,只觉得一身的伤痛更加难忍了。
“好疼,好难过啊。”高放抬起一隻手臂压住眼睛,张了张干裂的唇。
“已经到了这一步,断没有放弃的道理。”慕容骁面无表情地道,“何况,你一身经脉毁于严寒,内力也尽废了。如今我强用内力替你梳理通透,你却无法支撑。若不再行废去,你以后更加深受其害。”
“门主说得好像一心为我着想似的。”高放唇边勾起一抹讽笑。
无论他有多不想,最终还是被慕容骁挟持到练功房,开始了新一次的折磨。
慕容骁绕着坐在榻中的高放飞快转挪,一瞬间将他身上几处大穴尽数封住,而后以手抵背,开始为他散功。
手底下单薄的身躯让他有些心忧胆颤,眼见手下躯体渐渐发起抖来,无论他多努力稳住内力散逸的速度,却仍旧止不住高放的颤栗。
噗地一声,高放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终于停下颤抖,软软地倒了下去。
“高放!”慕容骁惊惧地唤了一声。
以前的几人也都是这样,似乎一口鲜血吐尽了全部生气,从此再也没有睁开双眼。
慕容骁看着软倒在榻上的高放,一颗心几乎像被冰水浸透,向着高放伸出双手,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慕容骁狠狠地握紧拳头,才止住发抖的手指。
噗地一声,一把光亮的剑从一具躯体上拔了出来,溅出一蓬血花,扑染到光洁的石墙和地面上。失去生命的败者颓然倒地,剑主人持剑甩了甩上面的血珠,一脚将那人踢翻过来。
一名青年战战兢兢从藏身处走了过来,望着地上那人,眼圈慢慢红了起来:“大伯……”
“你哭什么,这又不是你大伯。”持剑的少年收起自己的武器,不屑地开口。
“楚少侠,我是信你,才──可是这个人,分明就是大伯的样子。”青年泫然欲泣。
信云深也低头在那人脸侧摸索,摸了摸着皱起眉头:“居然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什么?!”骆星一听,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起来,也顾不得害怕,跪在那人身边,急急地探手摸他的脸侧。
“真的没有……真的不是戴的人皮面具……”骆星呆呆地看着那个人,猛然崩溃一般大哭起来,“没有戴人皮面具,却长着大伯的样子──这个人,分明就是我的大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骆星抬手在信云深身上又拍又打,哭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虽然骆星没什么内力,但男人的手打在身上也是很疼的。信云深不耐地躲开他,喝斥道:“你哭什么哭。这几日你我不是早查清楚,你们家的事必有蹊跷,这几个装神扮鬼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前几天你见了他们还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怕得厉害,现在又哭什么哭!”
“万一……万一你调查错了呢?!”骆星继续哭道。
信云深冷哼一声:“绝对无错。他们若不死,今日倒在这里的可就是你我了。”
骆星呆坐在地上,抬头泪眼迷蒙地看着信云深。
信云深自己在那人身上翻了一遍,翻出一个瓷瓶来。
他抬手将瓷瓶中的绿液倒在那人身上,又将瓷瓶也扔回去。不过片刻间,方才还在地上的尸体便化得无影无踪。
骆星看得目瞪口呆。信云深拍了拍手:“这东西就是那群黑衣人随身携带的。现在你总信了,这个人不管是不是你大伯,他都心怀不轨。对付心怀不轨之人,便要如此。”
信云深说完,也不管骆星还在失神,带着呆呆傻傻的骆星离开那院子,前往二人暂住的藏身之处。
他自从那日进了孤松派便四处查探,短短几日内搜集到不少证据,至少能够证明骆星所言非虚。不是他得了失心疯,而是这孤松派的确不同寻常,处处透着诡异。
今日却是那骆星的大伯发现了他的调查,欲对他发难,却被信云深先发制人,毙于剑下。
而这人与那些神秘黑衣人的联繫,却更加让信云深百思不得其解了。
既然确定了孤松派的异常之事与黑衣人有关,信云深自然不再手下留情。他一路上被这些人黏得死紧,又找不到破解的头绪,早已万般不耐。对于孤松派这些人,若实在拷问不出消息,信云深也绝不给他们自杀的机会。在被擒之人自我了断之前,信云深定要先一剑了结那人的性命。
儘管结果一样,信云深却惟独享受这般掌控的快感。
骆星一直犹豫不决,若不是信云深对他又是威胁又是利诱,不准他对那些黑衣人同伙动些愚蠢的恻隐之心,恐怕他早就倒戈相向,在信云深的剑下维护那些人了。毕竟那一张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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