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诗行:「……」真惨。
老头子把余诗行带到教室里坐下,余诗行小心翼翼的坐在有两个凳腿支撑的凳子上,看那凳子早就有生锈的钉子冒出来,木头桌子也早已开裂,甚至从角落里长出一束束雪白的蘑菇,「你们就没有想过好好把这里装修一番吗?」
老头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仿佛任务完成班重新回到传达室。
待在教室里的一个小男孩冒出脑袋,「我们没有钱。」
余诗行:「可是后山上明明有座奢华的洋楼……」
小男孩:「?」
余诗行摇头不语,没有再提起关于学校秘密的任何一个字,现在也许洋楼还在,或许还没有被建起来,这些都是围绕着一个名字叫何姝林的校医展开的,而这个人和现在的任务没有半点关係。
余诗行抚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就像抚摸结界外的那些学生,这根本上两者没有任何区别,她温声:「你叫什么名字?」
「连希」小男孩稚嫩的回答,急切匆忙:「我替你拿些药吧。」
余诗行叫住他,苦笑崩溃:「如果可以,我希望有点吃的,不然我真得吃自己的肉了。」
「好,姐姐你等我。」小男孩快速的跑向食堂的位置。
余诗行从小男孩的背后看到了一双扑棱着的灰色小翅膀,「应该是麻雀之类的小动物吧,真可爱。」
这样可爱的学生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现实当中的学校中?答案只有一个,被埋葬在后山上。
余诗行仔细观察连希,发现他四肢瘦的皮包骨,后背有皮鞭,烟头,铁链造成的骇人伤疤,腿脚不自然地弯曲着,像是被人恶意的弄断,嘴唇也不是殷红,而是缺氧造成的紫色,无法想像这样一个幼小的兽人在人类社会中经历了何种遭遇。
连希很快就用大树叶子捧来一堆米糠,米糠里有炒熟的大青虫,虫子死不瞑目,僵直着被炸的金黄的身体,整体卖相十分之可怕,
连希一双桃花也水汪汪,「你快吃吧,这个可好吃,我背着食堂阿姨多拿了一份给你。」
这捧东西如果放在现实当中的学校中,余诗行不仅不会吃,还会当场吐给他们看,现在……真香。
余诗行用木头削成的大勺子塞满嘴巴,「黄景吃螳螂津津有味,原来不是饿疯了,这些东西还真挺好吃。」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嘆。
哪有什么好吃,只是饥饿占据大脑时产生的善意错觉,若是放一块长着黑色霉菌的糙米窝窝头,她定然会觉得那是人间至味。
余诗行虽然还没到那种程度也差不多了,她一次性吃完了自己以往能吃两天的食物,「谢谢你。」
连希腼腆的站到她身边,声音很小:「姐姐,你长得好漂亮,你为什么会到学校来?你可以去更好的地方谋生活的。」
余诗行不想问更好的地方是哪里,「你呢?你为什么会到幕山特殊教育学校。」
连希端来清水给她擦拭伤口,余诗行已经疼到没有感觉了,所幸这一步熬下来也不算太艰难,她侧耳倾听连希的回答。
连希痛苦的捂住脑袋:「我从马戏团出来,突然失去意识,隐约看到有个女人向我走过来,那个女人全身冒着冷气,比冰箱还可怕,头髮长长的带着卷,耳朵上似乎带着银白色的耳环,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但是现在我却回忆不到她的长相。」
余诗行:「何姝林,她叫这个名字。」
连希:「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给余诗行伤口上缠上白色的布条。
余诗行闭上眼睛回顾这一切,「我已经把兽人所会遭受的痛苦全部体验了一遍,系统现在还没有判定我任务成功,现在还被困在这个结界中,肯定还有我没有探索到的部分,饥饿,人心,伤口,还差什么呢?」
余诗行无力的垂下手臂,原先对于任务的种种期盼,已经变成了麻木和抗拒,可她又十分清楚她所遭受的这一切只是真实情况的十分之一不到,她知道这是任务,那真是体验过这一切的学生了呢,看不到任何希望,行走在黑夜中,连个路灯都没有。
幕山特殊教育学校的意义,比余诗行原先以为的要重要的多。
连希给余诗行安排了一处较高的小空地睡觉,地上铺着一层树叶,隔绝了泥土的触碰有利于伤口癒合,连希又找来了几张大报纸,盖在身上能够稍微抵御寒风。
余诗行真诚道谢,把银质的企鹅挂坠放在小男孩手心上,故作严肃:「送你了,不许还给我。」
连希受宠若惊:「谢谢你,第一次有人送我礼物。」
余诗行躺在树叶上,背后冰凉一片,身上冰凉一片,哦,边是噼里啪啦的雨声,连希坐在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狐狸的抓痕?」
余诗行:「狐狸??」
连希奇怪:「你连自己被什么伤的都不知道吗?」
余诗行:「那东西行动力太快了,我不知道……」
连希连连嘆气,「那东西可凶了,我看你这伤口一时半会儿可癒合不了,你又是个连基本形态都收不回的小兽人,可千万别出事。」
余诗行手不自觉地放在项炼上,「我当然不会死,放心吧。」
沉重的睡意袭来,余诗行连胃部的绞痛都可以忽略,恍惚间她看到了一个场景,连希躺在一片血泊中,残肢四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的惧怕还未收回就被咬断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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