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轮椅推得飞快,然后把他高举在头上,好像飞一样,乐得他嘎嘎地直笑。
而且皇叔还十分有耐心,手把手地教他识字,给他讲边塞的故事,于娱乐之中教他做人的道理。所以在小皇帝幼小的心中,皇叔迦罗遥是一个比父亲更重要的存在,是他最最喜欢的亲人。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发现他最亲昵的人居然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而且还是个和他们皇家血统、身分无关的外人。再进而他又发现,那个外人居然还是他小时候最最讨厌的白清瞳。于是心里这口气啊,真是快憋死他了。
尤其随着年纪渐长,皇叔也开始慢慢与他拉开距离,以君臣相称,再不像小时候那样对他亲密无度了。
迦罗宇这个失落啊。他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白清瞳头上,所以一心琢磨着怎么让他早点离开皇叔的身边,好让自己重新得回皇叔的宠爱。
当然,他的这番心思迦罗遥是猜不到的。迦罗宝隐隐有感觉,可也抓不真切。至于白清瞳,根本一无所知。
迦罗遥回了王府,并没有和白清瞳提起这件事。他见白清瞳这些日子在抓紧时间习武,并发奋重新攻读各类兵书,心里明白他的心思。只是时机还不成熟,大家都没有再提起罢了。
入了冬,天气便飞快地转凉了。迦罗遥看上去单薄,但其实从小习武,内力深厚,并不如何畏寒。只是大家见他腿残,他又有意无意地将自己虚弱的一面表现出来,于是大家便大多感觉这位靖王爷身体孱弱,不堪一击。
白清瞳也被这种错觉所影响,所以入冬之后很是关心他的饮食健康。谁知迦罗遥没事,他却第一个被寒流击倒。
「咳咳……我不喝药!拿走拿走!」
白清瞳讨厌那苦涩难咽的中药味,那味道简直麻木了他全部的味觉,几乎苦得把舌头都要吞掉了。
子墨很为难,他已经端着药碗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了。药已经换了一碗,看来又要凉了。
其实只是小小的风寒,白清瞳身强体壮,喝个两天药就无事了。可偏偏他不肯合作,硬是拖了这么多天。
大概也是受伤那会儿喝药喝怕了,白清瞳现在一闻到药味就条件反射地钻进被窝装睡,子墨怎么唤也没用。偏今天子墨进来的时候白清瞳正无聊地在看书,说是看,不如说是在识字,结果本来就晕的脑袋更晕了,被子墨逮个正着。
「不行!公子一定要喝药。」子墨锲而不舍地站在那里。
二人正僵持着,迦罗遥推着轮椅进来了。
「瞳,怎么不喝药?」他在屋外就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对白清瞳不听话的行为感到无奈。
白清瞳缩在被窝里,见他进来,探出了头,眼汪汪地看着他。
「我不喝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迦罗遥沈声道:「不行。喝了。」
「我都退烧了。已经没事了。」
「可王御医说你还没好。」
「我好了。就是有些咳嗽。」
「那为什么还躺在床上?」
「我──咳咳……」
迦罗遥脸色一冷,沈声道:「子墨,把药给我。」
子墨恭敬地将药递到他手上。
「你下去。」
「是。」子墨疑似「同情」地望了白清瞳一眼,赶紧带上门出去了。
王爷的心情好像不好啊。白公子,你自求多福吧。
白清瞳也从子墨最后的眼神中读出不妙,再看看迦罗遥,似乎……不太高兴啊。
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有些心虚,眼睛闪烁不已,不敢看迦罗遥。
迦罗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晃了一晃,忽然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你……」白清瞳疑惑地看着他。
「不肯喝药,是怕苦?」
白清瞳有些脸红,吶吶道:「我不是怕苦。是、是实在不好喝,我喝不惯。」
迦罗遥抿了抿唇,似在品尝那药的滋味,淡淡道:「良药苦口。身体健朗的人都不会喜欢喝。我喝了二十年,到现在也是不大习惯的。」
白清瞳心中一紧,忽然无言以对。
是啊,迦罗遥从七岁就开始喝药,一直喝到现在,那是什么滋味?自己这点小病小痛,如何能和他比?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白清瞳为自己的任性感到惭愧。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发现自己不对,便能立刻检讨反省,并认真改正。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傲~雪~凝~香 整^理^收^藏
白清瞳隐隐记得是谁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似乎在他极小的时候,有个人经常搂着他与他一起看书,并一一指给他书上的字,给他讲故事。
那人的年纪似乎不大,就像他几个月前刚醒来时感觉自己有哥哥一样。那个人似乎就是他记忆深处的哥哥。
可是事实上,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哥哥,甚至在白府的时候连个同龄的玩伴都没有。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非常非常重要,似乎已经被他遗忘了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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