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栓地方,有几处缺口,聚集在一个方向。沈温红疑惑,他进了门,将敞开的门重新合上。他对着合上的门,门内毫无奇怪之处,就好像是,里面的谁,推开了门。
「不是人……人不可能推开门,也不是蛮力,蛮力推门不可能毫无痕迹。」
「鬼怪神力。」
季渝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看着门的方向说道。
沈温红看着他说,「门是从里开的,外头门栓有被擦掉的几处痕迹,是铁链遭外力截断时磨掉的。」他还是那副笑脸,看季渝时总是温和无害,「这院子有东西,将门推开了。」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枯井,沈温红妖瞳微光,他习惯性地勾起了唇角,淡淡地说:「那就看那井里,有什么东西了。」
院子里呈四方状,北面院门,西处枯井。因光头的离奇身亡,原本杂草丛生的院子被清理干净。沈温红站在井边,看到鲜红的血迹顺着井壁到井口,最后没入幽深的井底。
季渝突然发问:「你看这痕迹,像不像,自己爬进去的?」
沈温红抿着嘴,一会又说:「像啊,怎么不像,血迹从中央部分一直到井口,这擦出来的血像是慢慢挣扎上去的,像个被什么吸引的人,缓缓往井里爬。」
季渝低头笑了几声,又道:「只是个猜测,或者是被井里的东西拖进去的。」
「太慢了……」
季渝迟疑,「慢?」
沈温红指着那地上脱开的痕迹,说道:「如若是被拖着走,这个动作应该是一气呵成的,这个速度会很快,不会出现断层,而你看这地上痕迹,好几块都错开了,不是一个方向,说明他如果是被拖着走,那么这个拖着的人很迟疑,甚至断断续续,而是自己爬的话,倒可以解释清楚。」
季渝道:「那如果是,拖不动呢?」
沈温红愣住,「拖不动?能一口咬死一个小孩,会拖不动孩子的尸体?」
季渝看着周围环境,过了一会说,「不排除,光头被咬死在外头,却有人把他拉了进来,二次作案的可能?」
沈温红恍然大悟,「井里的东西,拖进去了?」他又想了下说,「那这个东西,力气很小,小到拉一个孩子的尸体都很慢。不是精怪,精怪拖尸体不是这个速度。」
季渝满意地点头,「你之前说,井里死过人?」
沈温红脱口而出,「同龄人,或者更为弱小的孩子,这是……厉鬼作案」
沈温红喃喃道:「已成厉鬼的孩子,不对啊,如果是厉鬼作案,他推开那门的力气可不小,怎么就拖动一具尸体的力气也没有?」
季渝想了一会说,「也许是认识的人,他迟疑了。」
沈温红低头沉思了会,「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也许,那门被推开,并不是那厉鬼做的,而是更为深层的东西?那厉鬼只不过出来了,杀了个人,再将他拖入井底。」
几年前死去的孩子成了厉鬼,在几年后的昨夜,将一个小孩子拖进井底同眠。
季渝择了一个角落,说道:「之前你说你是梧桐成妖?」
沈温红在思索中回过神,他好奇这个突如其来的疑问,「怎么,师兄不是不信吗?」
季渝没回头,他观察着那个角落,觉得可行后,似吩咐的开口,「是不是梧桐我无所谓,听说草木花草成精成妖,天生对外物的感悟十分敏感。」
沈温红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
季渝走回他身边,眼神里满是算计,「那把井底的东西拖出来吧,有用的就行,我不想要什么枯草落石。」
沈温红冷笑,「堂堂同生境剑尊,这枯井也是转念之间可以填平的玩意,还用让我这小妖替仙长动手?」
季渝似嘲讽地笑几声,「那你随意。」
沈温红心底把季渝骂了百八十回,后心情平復,一抬手,指节都化作枝叶,这枝叶白而透明,缓缓往深井探去。
季渝看着沈温红的手,见他指节伸长化作烟白,又似花草的根,靠近手处是乳白,越远越透明。季渝心里明了,而沈温红也无意将拙劣的谎言当真,梧桐成妖本是玩笑话,双方都明白的事情,只是谁开口,谁先吃了点亏。
季渝只想确定一事,既然沈温红是花草成妖,倒也无所谓了。
那渐渐伸长的烟白枝条停下来了,沈温红突然眉头一皱,稍微失神。季渝马上就注意到了,他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1.23打卡!
☆、分头行动
沈温红垂下头,眼光中充满怜悯,又苦笑道,「我甚想知,这孩子与井底的厉鬼有何干係……」
烟白迅速地收了回来,带出来的东西,被沈温红有序地丢在之前季渝所看的角落里。季渝见落下来的东西,冷麵也控制不住,他甚至咬牙切齿地把这等恶行说出口:「残忍。」
沈温红垂着眉目,「是啊,残忍。」
那落下来的东西分作两堆,一堆似小儿肢体的白骨,阴森透亮,另一堆是发腐的肉块,落在一起像一个又一个的肉球,虫在上面爬着,腐臭的味道瀰漫在周围。
沈温红似有不忍,他错开目光,低声说道:「是光头身上的肉。」
季渝缓缓说道:「是恨吗,一口一口,也要吞入腹中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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