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
「你不吃早饭怎么能行呢……」
「啊,那儿有卖甜糕的!我替你买一点?」
「不吃!」
七夏是背过身正对他倒退而走,转头看旁边卖糕点的去了,竟没留意身后摊子前站着个在挑扇子的人。
百里看得分明,刚要出口提醒却还是晚了一步,她身子一退,恰好撞到那人怀里,幸而动作不大,虽把他手中摺扇碰落,好在没有摔坏。
「对不起啊,对不起。」
七夏忙蹲下去替他捡,不想这人也同时俯身,两人头撞头,咯嘣的响。
「嘶……」她倒抽了口凉气,伸手去扶额,怎料包袱里的烤红薯竟滴溜滴溜滚了出来。
百里在后面看得眉毛直打结,显然不欲让人看出他同她认识,默不作声地绕过她二人,径直往前走。
那人弯腰拾了扇子,顺道也帮七夏捡起红薯,站起身时,见她还在揉额头,不禁问道:「姑娘还好么?」
「我没事……」七夏接过他递来的烤红薯,颔首致谢,这会儿看清他模样,反是愣了一下。
此人虽作书生打扮,相貌却不俗,浑身透着儒雅气度,身段颀长,唇边更一抹温然笑意,沁人心扉。
「没事就好。」她还在发呆,对方只淡淡一笑,温声道,「下回走路记得小心一些。」
「哦、哦。」七夏回神点头,一抬眼时,百里早不知走哪里去了。她赶紧放好红薯,急匆匆朝街上跑。
原地里,书生还瞧着他几人离去的方向,缓缓展开扇子,笑而不语。
☆、第7章 【红烧肘子】
「百里大哥。」
行了一段路,发现他似乎并没有要找客栈住宿的意思,七夏不由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找我的一个朋友。」百里难得耐着性子和她解释,「而且是『我』不是『我们』。」
「啊。」七夏望着他,「那我咧?」
「我怎么知道!」
走了几步,百里忽然停下脚,转过身来朝她道:「你别不是连这也要跟着来吧?我可没打算让你入住,眼下给你提了醒了,届时可莫怪我说话难听。」
「呃……」
见他已然背过去接着往前走,七夏倒是伫足认真思索起来。自己的脸皮虽然确实很厚,可也不能厚到堂而皇之住到别人家里的地步,但要是就她一个住客栈去了,万一哪一日他们俩起早摸黑偷偷走了,自己该怎么找人去呢?
左右想不出法子来,只得把心一横。
心道:我求求那个人,实在不行,住附近的客栈也好。
想通之后,便仍旧快快活活地追上去。
对于七夏这种锲而不舍,死缠烂打,牛皮糖一样粘人不放的行为,百里总算是习惯了些许。也不奇怪她还会跟上来。
走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再过一座石桥,临水有一幢小宅子,青瓦砖房,垂柳依依,看着倒是十清幽。
门外一个老汉拿着扫帚在低头扫落叶,见他三人过来,扫了一眼,也没招呼。
百里伸手叩门,隔了半晌却无人应答,他只好又敲了几下。
「会不会是出远门了?」梅倾酒摸着下巴猜测。
「不知道。」他也拿不太准。
上次是一个月前途径此地,只提过自己或许会再来造访,口头上的话对方有没有放在心上亦不得而知。
地扫完了,那老汉才慢条斯理地问道:「几位是找周县丞?」
「是。」百里向他一抱拳,「老伯可是认识他?」
「你们来得可不巧。」老汉把扫帚立在门边,看他几个除了梅倾酒以外皆穿着普通,所以也没在意,「周县丞前些日子就被调到应天府去啦。」
「走了?」
「是啊。」
闻得此话,旁人没有言语,七夏先欢喜起来:「这么说我们只能住客栈了!」
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梅倾酒不禁别过脸笑,替自个儿那好兄弟默哀。
原本住哪儿他也没讲究,但心想到还是没法摆脱七夏,百里就忍不住嘆气。
听她提起,老汉也随口道了一句:「前边儿不远就有个千秋客栈,挺干净的,价钱也还不贵。」
「好好好。」七夏双目发亮,望向百里,「我们就去那里歇脚吧!」
事到如今,他基本上已经放弃反抗,连眼皮都懒得抬,躲开她疾步而走。
千秋客栈离得不远,走了半盏茶时间就到了。眼下巳时末刻,店里已经在张罗午饭,菜香四溢。
三人要了房间,便在厅中寻空位置等着用饭。
百里正撩袍坐下,七夏便欢欢喜喜地要往他旁边凑,凳子刚搬过去,他抬眼就是一记警告的神色。
四目相对,过了片刻七夏终被他盯得发毛,悻悻地放下凳子。
「那我去对面坐好了……」
看她垂头丧气地在旁边一桌孤零零而坐,梅倾酒拿手肘捅了捅百里,笑道:「太狠心了点吧?」
后者仍是冷哼,不置一词。
过了没多久,饭菜上齐,儘管点得不多,但梅倾酒挑嘴,自然是样样要吃好的。中间一盘红烧肘子那是烧得油光水滑,色泽红亮。肥肉肥而不腻,瘦肉咸中带甜,只因蹄膀上外皮儿刷了层薄薄的蜂蜜,汤汁味浓鲜香,入口即化。
百里素来吃不惯这么肥的,尝了两口就搁下筷子倒茶来喝。视线不经意瞥到七夏那桌,发现她面前空空荡荡,一碗白饭,一迭咸菜,仅此而已,还不时受到一旁伙计鄙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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