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袋中的银票莫名变得沉重起来,可五十两着实太贵,摆明了是要坑人。
七夏咬咬牙,扭头想走。
巷口乍然吹来一阵风,头顶的桂花树幽幽飘香,耳畔仿佛还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我不喜欢她。」
——「若真要说,我或许更将她看做妹妹。」
她脚步微滞,把手伸到钱袋里,捏着那张银票,指尖还带着汗水,深深吸了口气,狠下心道:「我买!」
酒过三巡,饭菜吃得也差不多了,梅家大少爷做东,排场自然不会小,心满意足吃了这顿,总觉得不出门找找乐子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梅倾酒剔着牙,优哉游哉哼小曲。
百里看了一眼门外,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她去哪儿了?」
「她?」后者莫名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诶,是哦……小七这丫头跑哪儿去了?」以往总跟着百里身后转转转,叨叨个没完,今儿倒是清静,连人影都没见着。
季子禾喝着酒,斟酌言辞:「小七……她出门散心了。」
「散心?真稀奇,她还懂散心?」
这边还没等梅倾酒调侃一番,廊下便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蹦蹦跳跳朝厨房方向而去。
「喂,诶——小七啊。」他招呼道,「给你留了饭菜,自己去热一热。」
不料她像是有急事跑得很快,「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
「哟,不饿?」梅倾酒扭头对百里笑道,「你听见没?还真是奇了怪了。」
他放下酒杯,心中也有几分疑惑,微不可闻地开口道:「也许是病了……」
「病了能跑这么快?」梅倾酒不以为然地打断,小声嘀咕,「啧啧,准没什么好事。」
☆、第24章 【无心之失】
整整一晚上,七夏都把自己窝在厨房里,据说是在学熏鸭子。季子禾有几次从门外看她,只从背影见她确实是在认认真真烧菜,以为她已然恢復如初,遂未去打搅。
翌日临近正午,两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休息,早上粗略翻了几页书,百里便准备找梅倾酒相谈启程之事,刚穿戴整齐,就听七夏在外轻叩。
「百里大哥,你起了么?」
他略略收拾了一下床,这才唤她:「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七夏小心翼翼托着热气腾腾一整隻的熏鸭,笑容满面地走进屋。
肉香扑面而来,和昨日尝过的味道不同,除了滷水的香气之外里面似乎还夹了点甜味。只是他闻不出是什么。
「我晚上试着给鸭子里头塞了点香料,同他们说了,别浪费,正午就吃这个……你吃完了在出去可好?」
她将托盘搁下,又扬了扬一旁的玉壶,「我还给你带了点酒。」
隐约觉得七夏这举动有些异样,但一时间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百里颦眉看了她几眼,仍旧在桌边坐下。
「梅倾酒呢?你叫他过来。」
「我有给他们送的。」她赶紧接话,然后又笑嘻嘻地给他倒酒,「这只是你的,你不用管他们,安心吃吧。」
酒水清冽带了些许酸甜,是青梅酒,好在酸味不重,他一贯是不爱喝这个的,但今日她既是带了,也不欲拂了好意。
正要动筷然而察觉到七夏那双黑眸一直盯着自己看,百里浑身不自在,尝试了几次也还是难以下口,遂转头看她:「怎么,你要吃?」
「不不、不……」七夏飞快摇头,觍着脸笑道,「我早就吃过了,你吃、你吃……」
「让我吃,你就别在这儿看着。」
「哦……」她没有办法,儘管很想瞧一瞧他品尝之后的反应,但又怕自己令他为难,到头来一口也不吃那就糟了。
思及如此,七夏只得悻悻地从桌上撤离,慢条斯理地朝外面走。
杯中酒水映着餐盘上热气腾腾,门拉开的一瞬,阳光洒入,波光水纹在他脸庞缓缓浮动。
午后日头略大,这些天天气开始回热,气温正适合午睡。季子禾站在窗边瞧了一会儿枝头的鹧鸪,伸了个懒腰便合上窗想要休息。
怎料他外衫还未脱下,迴廊上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一径向此处而来,很是慌张地扑到他门前,大力叩响房门。
「小季,小季,你睡了么?你快起来啊!」
是七夏?
季子禾从坐起身,心道:这时候了,她跑来作甚么?
他復穿好衣袍,下得床来,将门拉开。
「怎……」
话还没道出口,就见她脸上又是汗又是泪,顿时怔住。
「你快帮帮我……百里大哥他……他呕血了……」
两人匆匆忙忙赶到百里住处,此时他已在床上打坐调息,饶是这般,嘴唇的青紫仍清晰可见。七夏因为紧张,一路说得不明不白,还以为他是遇上什么厉害的敌人,给一掌拍出内伤,看这样子很是平静,季子禾才鬆了口气,几步上前去替他诊脉。
「面色紫黑,脉象芤涩……」他言语一滞,迟疑片刻才道,「是中毒之状。」
「中毒?!」
七夏无端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咬着下唇小声道,「不可能啊,我又没给他下毒。」
百里微微睁开眼,勉强稳住气息,厉声问她:「你给我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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