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凡自然不是顾逸飞的对手,推搡间很快就力不从心了,他开始哭着央求“顾逸飞我求你,你别去好吗?我保证此生我就任性这一次,我求你了。”
顾逸飞不明白萧一凡到底是怎么了,却也来不及仔细想许多了,掰着他手说“小海出事了你让我给辰星怎么交待!”
萧一凡突然卸了力,顾逸飞力道来得及没收回,萧一凡被甩到了一旁的鞋柜上,脚下踩到了只鞋,重心不稳,顺着鞋柜滑到了地上。
顾逸飞也慌了,赶忙蹲下来扶他,萧一凡却一点不配合,坐在地上不起来,萧一凡现在怀着孕身子重,顾逸飞也不是能很轻易的抱起他。拉扯了几下,萧一凡推开他,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嘴上却笑了,声音没有一点温度“顾逸飞你滚吧。”
顾逸飞不放心,准备把他抱起来,萧一凡再一次施力把他推开,玄关的廊不宽,顾逸飞踉跄了一下抵到了对面的墙上。
萧一凡嘶嗓子喊了句“滚!”
顾逸飞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出去了。
门“嗵”的一声合上后,萧一凡缓缓的躺在地上。不是他愿意躺着,而是太痛了,痛的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
他就这么躺着,望着天花板上那个格格不入的欧式掉灯,那句“你穿白大褂真好看”在心臟里来回穿梭,那种真真实实久违的痛。
“爸,你不是和我说以后再也不会痛了嘛?现在怎么又痛了,比小时候更痛了。”
身下一滩暗红色逐渐蔓延,萧一凡苦笑了一声合上眼“管他呢,随他去吧。”
(三十)
强烈的疼痛感让他的目光已经不能聚焦了,看东西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这种感觉让他分不太清他是真实看到的还是大脑里的幻象。
肚皮下的一个大动作的翻动,像是拉着他心肝脾肺肾往下拽,结结实实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大脑开始恢復了神智。巨大的恐慌感呼啸而来,他要离他而去了吗?“不,不……我不要失去他。”大脑里反覆的重复着这句话。
他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侧身匍匐的爬到沙发旁,身下地板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拿到手机后,疼痛又一次来到,他只能蜷缩在一起捱过这次的疼痛。
“餵?一晚上没见想我啦?”袁芽嬉皮笑脸的说。
手机里是粗重的呼吸声。
袁芽感觉不太好,笑容渐渐落下“萧一凡?一凡,你说话!”
“我……可能…出现了点……在家…快来。”萧一凡勉强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挤出来。
“你等着!我马上来,现在什么情况!!”袁芽一边跑着一边问。
萧一凡勉强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说“出血……量400cc左右,有……明显宫缩……反应,羊水……应该还没……破,开……救护……呃……”话还没说完让人窒息的痛又来了。
“等着,你一定等着!!!萧一凡!!你给我等着!!”袁芽红着眼圈对电话里的人喊。
萧一凡放下电话,合上眼保存体力。
袁芽从病房狂奔到办公室,张老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责备的说了一句“慌慌张张干什么,在医院,没……”
袁芽打断张老的说教“主任,一凡出事了,我需要一辆救护车,马上!”
张老明显也慌了一下,保温杯的水漾出了杯沿,在一堆病例夹里翻出电话,直接拨到总台,挂了电话对还傻在那里的袁芽说“还不快去,还需要什么医生快点调。”
袁芽才回过神来,腿有点打软,说“梁师兄可以吗?我一个人怕……”
“那去啊!出息!和他说他的病人我接着呢”张老也站起身来跟着他往外走。
……
……
救护车上袁芽的手抖个不停,和萧一凡的电话一直通着,也不说话,隔几分钟会喊几声萧一凡的名字,萧一凡在电话那头“嗯”一声。
120在下班的高峰期被迫逆行,即便这样袁芽几乎是一分钟往窗外看八遍,心里把急救流程默了几十遍。
门被粗暴的撞开,眼前的景象袁芽做噩梦都没梦到过,地上拖延着已经有些干掉变成暗红色的血痕,从门口到客厅中央,萧一凡蜷在地板中央,身上盖着他用尽全力从沙发拽下来的空调毯,米白色的毯子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片。
袁芽衝过去,走到身边却下不了手碰萧一凡,眼泪抑制不住的大滴的滚落。萧一凡几乎已经是无意识的状态了。
刚过一米七的袁芽将体重70多公斤的萧一凡稳稳的抱上担架。直到上了救护车,梁师兄一直提醒他要稳定情绪。袁芽一边检查一边点头,眼泪一边还是啪啪的掉。吊上液体后,萧一凡在车上清醒了一会,还和袁芽说了几句话,又昏迷过去了。
张老已经早早在急诊等着他们的车了,一下车立马接手抢救,挂上血浆,肾上腺素多巴胺上了后萧一凡渐渐清醒,一清醒立马被肚子里的痛刺激的出了一身冷汗。
萧一凡的症状比想像的要复杂一点,前几天就有些先兆流产,一直在打针安胎,现在这么一闹,任凭是神仙也是保不住了。但让人庆幸的是孩子胎心还算稳定,但不幸的是萧一凡的心臟却出了意外,心电图出来张老的眉头皱出了个深深的川字,孩子已经进到产道了,剖宫产创伤面太大,而且萧一凡此时的状态根本不具备上麻醉的条件,但正常引产萧一凡的心臟承受的了吗?
最最狗血的事情终究还是得面临,孩子,大人必须选一个了。
张老没有多想,先把人往手术室推了,手术室刚进科的小实习医生拿着单子,敢问又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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