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与明楚的关係,胖子惊诧地瞪圆了眼睛,「他还肯搭理你?你可别说什么看在师父的面上,他可是连师父出殡都不见人的。」
韩映澄换了一套白色的连帽T恤衫,看上去像个清秀的大学生,「他没你想的那么坏,我和他也没你认为的那么糟糕。」
「行。」胖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捏起嗓子唱个戏腔,「老奴这就去把太子公主接回宫!」
鹤城反黑局。
蓝锋蔚看着那张传说中的「蓝卡」,眯了眯眼睛,皮笑肉不笑:「韩科长还真是言而有信吶,说是72小时内接人,真当是一分一秒都不错过!」
胖子呵呵笑道:「蓝队,根据《鹤城治安管理法》和《特案科办事条例》,贵单位应予以放人。」
「哦。你这是在提醒我,现在身处鹤城,就应该遵守鹤城的规矩是吧。那么我想问问,徇私枉法就是你们的法纪?」
胖子忽然沉下脸,喝道:「蓝队,慎言!」
他向来一副弥勒佛似的和蔼模样,如今板起脸倒有些金刚怒目的威严架势。
阿青推推眼镜,凑过去小声说:「队长,好汉不吃眼前亏。」
蓝锋蔚笑了笑,「我算是瞧出来了,贵局今天是来立威做规矩的。行,都是兄弟单位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你们韩科长一个面子。祝他新官上任。阿青,放人。」
两天不见小红,这孩子却长胖了些,慢吞吞地从单间里出来,一步三回头,眼里都是不舍,「就走了啊……今天午饭还没吃呢。」
胖子给气笑了,「我们是虐待你了还是咋滴,这反黑局的牢饭这么好吃?」
小红「斯溜溜」地吸口水,痴汉似地笑,「这儿肉骨头炖的香…….」
「嘿,你个倒霉孩子!走啦!」
等三人上了车,小红往后座瞅瞅,「咦,我表哥怎么没来?」
「他找人去了。」
「谁啊?」
胖子七分神秘三分八卦地笑。
「干弟弟。」
****
每逢初一、十五是城隍庙最热闹的日子,香火缭绕,人来人往。街边摆满了借菩萨光蹭饭吃的算命摊子,越靠近庙门的生意越好。做这行不需要本钱,一隻小板凳,一块摆摊布,一个求籤筒足够,再加个黑墨镜可劲唬人,若有根竹竿招牌就算是顶配了,就职人员都是60岁以上的大爷。
离城隍庙远的,生意就比较清淡了。紧贴墙角的小方凳上坐着一个身量纤瘦的人,从他低头露出脖子上的一截白皙皮肤上看,应当是个小年轻。脸很小,戴了一副大墨镜,把三分之二的五官都遮住了。
「姑娘你八字金气太过,可以养些宠物。猫狗五行均属木,金克木,可以耗泄你过旺的金。」
「我之前养过小动物,但是养什么死什么。」
「这也不怪你的。金乃兵刃,本就带煞之物。金气强胜,八字过硬,影响很深。你不剋死它们,就克自己。从另一方面来说,它们也算是给你挡灾。我看你的面相是心地善良之辈,只因天生煞气重。你也不要多想,古人云: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这些都是互相影响可以改变的。」
女客人面露苦笑,「若是当真,又怎么会有万般皆註定半点不由人一说呢。」
「钻牛角尖,痛苦的只是你。既然觉得人生无望,又怎么不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最大的可能让自己快活呢?」算命的小先生抬起头朝她露齿一笑,「你说对不对?」
虽不见眉眼,但仅露的嘴鼻已十分精緻,这一笑宛若牡丹花开,漂亮动人。女客人愣怔半晌,问:「小师傅,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明星?」
算命先生大大方方地笑,「我出生的时候,父亲说我是文曲星下凡。你说我像不像?我就是呀!」
一个客人往他这里走来,他招呼道:「帅哥,看八字嘛?」
女客人不打扰他做生意,道了声谢走了,嘴里还喃喃自语「真像」之类的。
韩映澄径直走过去,回答一声:「看」,接着把出生年月日时报给他,见他低头用手机软体排盘,琢磨了一会后,抬起头对自己笑,「学艺不精,你这八字我看不了。」
「我也是天生地养的,四柱八字一个不少,为什么就看不了?」
年轻的算命先生朝他笑,「我只看凡人的八字。」
韩映澄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蹲下身子收起了对方的摆摊布,方方正正地迭成豆腐块。他低着头,神色一丝不苟的,雪白的耳朵露在外面,小巧可爱。
小先生凑过去跟他说话,趁机张开嘴轻轻咬了下他的耳朵,说话透出幽幽的兰花香,「好久不见了啊,哥。」
从凌风那回来,顺着韩映澄气息一路找来的唐灵钺见到这亲昵暧昧的一幕简直要气疯了,眼睛喷火,心里头十万头草泥马狂奔,伴随着恶龙咆哮「我这才告白一天,就冒出狐狸精挖墙脚角了走的什么JB倒霉催的爱情运!这贱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的,只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成拳头,昭示着他正努力控制表情以免立地成魔。
他气得要走火,完全忘了魂契生效后两人心意相通,韩映澄是可以听见他心里话的。
「噗嗤。」
一字不漏听见魔王全部心理活动的韩映澄没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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