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叫价一点点攀高,声音混乱,牧离云有点不知所措,只想逃离这个万众瞩目的场合,杂七杂八的眼神看得他浑身难受,等他冷静下来想解决眼前局面时最高价已达千万,却仍在攀升。
「眢……眢天!」
发觉到开口时的颤抖,牧离云把本来很轻的声音提高了,几乎已是顿喝。
面色凝重的李京墨忽觉眼前一黑,耳边一片嘈杂。
「无差别致盲啊……慌神了吧。」他嘆了口气,眢天的致盲时间根据受术者实力会产生差距,对二楼的霜鸠和叶巽峰绝对不会超过五秒。
在五秒时间里牧离云起身抬腿带动踝上的铁球砸向復始,復始的身体被铁球击中飞下台时牧离云也因为铁球的本身的重力差点也被带着摔下去。
他自知眢天不会给他争取多少时间,在叶巽峰提剑袭至身前时却笑得很开心。
叶巽峰的剑直直地贯穿自己左肩的时候也没感觉有多痛,伸手一把把叶巽峰拽得更贴近自己,后背结结实实地碰在拍卖台上,剑退,带出的血花洒在了叶巽峰脸上,滑过他颈上的黑色火焰。
牧离云眼中飞速旋转的窥天咒印直直地对上叶巽峰的眼睛,以几乎耳语的声音道出了那两个字:「血祭。」
然后很迅速偏头避开他差点喷自己脸上的一口血……
李京墨恢復视力时看到的先是一把被霜鸠挑飞的剑,然后是被叶巽峰握着插入他心臟位置的另一把剑,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不过几分钟,霜鸠的身体竟然缓缓开始了消散。
牧离云没想过他们能杀了霜鸠,怔了好一会儿。
不对,霜鸠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却被叶巽峰抱了个满怀,然后听到了压低声线的一声:「对不起。」
牧离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才他与叶巽峰眼神交流完成的一瞬只有被扔出去的一把剑,扰乱无防备的霜鸠的视线。
「那个……」牧离云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颤着手撩了一下长发,压抑着内心激动:「好看吧?」
叶巽峰突然笑了,嘴角浅浅的梨涡很漂亮:「好看,特别好看。」
台下拍卖者的实力着实不堪,他们恢復视力时一时都反应不过来状况。
「有生者入地府行刺枭隼冥君,阴兵立即捉拿!囚于无天地狱!」
不知道从哪爬出来的復始扯着公鸭嗓喊,音量之大险些破音,台下的人听了这句话当即乱作一团,蜂拥而至的阴兵包围了整个拍卖场。
「生者?行刺?」牧离云脑子里乱作一团,慌乱地伸手圈住身旁叶巽峰的胳膊,那剑毕竟是叶巽峰拿着插入霜鸠胸口的。
「霜鸠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你不能跟他们走!」
一位阴兵的刀已经抵在牧离云颈上,冷冷地开口:「放手,我们只捉拿刺杀冥君的人。」
「要么放了他,要么杀了我。」帝辛弓缓缓凝于掌中。
「奉命行事,公子不要为难。」
「云,别慌,别任性,」叶巽峰拖下外套披在他肩上,「先回去治伤,算我求你。」
你知道我找到你有多难吗?委曲求全地到处求人,被窝藏十八年的血脉传承公之于世,我找到你了,你让我回去?
牧离云不敢说出这些,低垂着头,眼睛里的流光暗了,一手攥着叶巽峰衣角,哀求的语气一声声说着「我不许你走……」
手中的一片衣角被扯离时,他想,奶奶十八年的努力功亏一篑了,自己以后一定会被逼至穷途末路,那时候,怎么办?
叶巽峰必须跟我回去。
猛地起身阔步前行时被脚踝上的铁球拌了一下,挽弓直接将玄铁镣铐击了个粉碎,露出了被磨得可以称得上血肉模糊的脚踝。
李京墨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阻止那个妄想跟随阴兵的步伐,从善如流地再次抬手劈向他后颈。
「这次别拦我。」牧离云低身躲开了,「求你了……」
李京墨面无表情地一掌拍向他左肩还在渗血的伤口,沾了一手血给他看,「就这样去救人?那我跟去给你俩收尸得了。」
「就这样去,不用你收尸。」牧离云没顾肩上的疼痛,咬牙看着他。
「啪!」
李京墨用那隻满是鲜血的手狠狠扇向他侧脸:「不抽你一下我怎么那么难受呢。」
「那你打舒服了……能让我去找他吗?」牧离云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脸上的血。
「不可能,你到不了无天地狱,哪怕你现在去杀上千人,死后也只会在十八层地狱受苦,你明白我意思吗?」
「我知道了……我们回去。」阔步走出拍卖场,「一旦我找到入无天地狱的方法,不许拦我。」
☆、忘川
出了不夜魔都,白朮诸人都不敢问什么情况了,一路气氛凝重地回了总部。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去一趟城隍庙。」牧离云边说边调转车头。
「你给我下来。」李京墨一把拉开出门,也不管他左肩的伤了,拽着他左手就往车下拖。
一路连拖带拽甚至拳打脚踢地把人扔到客厅沙发上,李京墨冷声道:「你找到怎么去无天地狱之后我可以不拦你,但我现在能拦住你去找无天地狱。」
江半夏提着医药箱凑过来:「伤口得消炎包扎,一旦带着旧伤和肺炎復发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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