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缙。」他问身边的人。
「嗯?」白缙转头疑惑的向他眨眨眼睛。
「你说,纪公子喜欢四殿下吗?」
「当然喜欢啊。」白缙有点不爽的继续说道,「不然怎么会跟他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就像我死活要跟着你一样,白缙在心中默默加上后面一句。
听了白缙的话,邢穆不由得替唐明辄感到有些失望。
捷报如雪片般传回雒城,三位将士均勇猛善战,辕军士气高昂,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仅仅过了三个月,就以汤浇雪之势收復了整个益州。
雒城里。
邢穆看着气势汹汹堵着自己去路的少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纪童脸上是少有的怒色,他气鼓鼓的说:「平乱的军士都已经回来了,你可以带我去见唐明辄了吗?」
邢穆眼睑微跳,脸有难色,吱吱唔唔的说,「这个……队长他……」
「他怎么了?」
「这……」
对方言语越闪烁,纪童就越不安,三天前,已经听说出征的人全部回来了,可是,他一直没看到唐明辄,总有些不放心,于是他一再拜託邢穆带他进军营,却没想到,都被对方以各种理由一一拒绝了。
他对唐明辄的记忆,还停留在和他在城墙上分别的时候,后来又听说他仅带五百人攻雒城,他就一直为此担忧不已。
他其实只是单纯的想知他好不好,可邢穆那遮遮掩掩的态度,却让他愈发觉得可疑,让他愈发产生了许多不详的联想,让他愈发坐立难安……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纪童睁着两隻黑漆漆的眼睛,执拗的盯着邢穆的脸看,他现在对别人骗他这种事特别敏感。
「没有……因为有些原因……下次吧!」邢穆艰难的挤出这句话,心中却叫苦不迭,说谎这种事,他从来都不善长。
纪童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呃……」刑穆一时语塞。
被纪童这样盯着,邢穆浑身不自在,眼睛心虚的不敢与之对视。
俩人相持了片刻,最后是纪童先收回了目光。
他泄气似的垂下了肩膀,幽幽的说:「看你这样,他也不像有生命危险的样子……」他沮丧的低下头,「你们总是有你们的理由……既然你们都不肯告诉我,那就算了,你告诉他,我只是有点担心他,希望他能给我报个平安……」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纪公子……」邢穆却唤着他。
「……」纪童回头,默默的看着他。
「队长他没事,你不用担心。」邢穆朝他勉强一笑,心中暗暗补了句,暂时死不了。
「嗯!」纪童心中有气,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别过脸就走了。
「唉……」
邢穆眼神复杂的看着纪童的背影,轻轻的嘆了口气,自从到了雒城的三个月以来,这个问题纪童问过他无数遍,从刚开始的担心忧虑,到后来的焦急愤怒,再到现在的失望低落,他都看在眼里。
可他也是有苦难言,唐明辄无论如何都不想纪童看到彵现在的样子,他也没为法……
纪童刚走进自己住的小院子,就见院中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萧瑾?」
萧瑾抬起头,朝他露出优雅温和的笑容,随即抬手示意他坐到他身边。
纪童点点头,乖乖在他旁边坐下,萧瑾懒懒的弯腰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是累了吗?」纪童微微偏头,看着对方的略显疲惫的脸色,自从收復益州之后,萧瑾就有无数的事要处理,白天自不必说,晚上也常常燃灯到深夜,不过他经常会抽空来看他,偶尔还会给他带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对他总温柔细语,怜爱有加,这样的齐瑾,仿佛又变回了他们刚认识时候的那个温柔体贴的人。
「你陪我坐坐,我就不累了。」萧瑾轻轻的搂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和纪童在一起的时侯,总能让他感到宁静,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眷恋这种感觉。
这时候,却听纪童小心翼翼的问:「萧瑾……我能进军营吗?」
萧瑾保拄着搂着他的姿势没动,但纪童却感觉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他知道,萧瑾有些生气了,他没再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一阵死一样的沉默过后,萧瑾伸着一隻手把玩着纪童肩上几缕滑腻柔软的髮丝,慢悠悠的说:「为什么没再戴那支玉簪子,我喜欢看你戴,很适合你。」
「……」
又来了,纪童抿了抿嘴唇,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说想进军营,萧瑾都是这种态度。
但他知道,他不必再问了,他对那些「有些事你可以知道,有些事你不该知道」、「有些事你可以做,有些事你不能做」的说词已经有点麻木了。
俩人默默的坐在精緻华丽的小庭院里,这里是原来的宁王府,现在自然成了萧瑾的所有物,宁王的生活极尽奢华,王府里到处镶玉镀金,象牙作床,锦缎丝绸作帘,大院小院亭台楼阁无数。
纪童被安排住在萧瑾旁边的小院里,他环视四周,小桥流水之间,五颜六色的名贵花卉开得正艷,玲珑精緻的仕女雕像脸上,无一不是妩媚迷人的巧笑,他又看向那精美的花窗前,随风轻飘的粉色纱帘,帘钩上还挂着散发清香的小小香囊,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怎么看都像是女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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