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鬆松地交握,习惯性地翘着二郎腿,神态自若,带着一股温煦的坦然。
巴兰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小题大做。」
阿托莎也道:「你没有必要那么做,哈鲁,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薛西斯转身看阿托莎,「他消失了两年,我用任何方法都调查不出来,他告诉你了吗?」
「……」
阿托莎勉强道,「人是不会突然改变的。」
他残忍地微笑起来,低沉的声音似乎能将风都扼出呜咽之声:
「那么,他也告诉你,他18岁就因为抢劫坐牢的事了吗?」
阿托莎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惶惑,而巴兰也略微震惊地看向苏试,但苏试却垂下了眼帘,似乎只是在看着自己的脚。
但薛西斯并没有放过他,他的声音就像一把刀,切割着什么——
「在将天真善良的一面展露在你之前,他就已经是个社会的渣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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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痴汉女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7-16 02:2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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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金手指
「这是真的吗?」她问。
「是真的。」他答。
这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儘管宴饮仍在继续, 但对几人来说已形同虚设。
……
马车行驶在夜中。
车轮声像是长街发出的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嘆。
车厢里却是寂寂的。
巴兰双手交握, 十指交缠,嘴唇非常缄默, 脸色愈加苍白[1]。
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老式贵族,内心绝不会像他们的外表那样优雅。脾气温和的西西拉伯爵,将并非亲生的儿子视如己出, 默不作声地戴了一百多年绿帽, 谁又能想到他会是个在战争中在星际抢劫军火的狠角色呢?而在更古老的年代,他们的唇上早就染满了人类的鲜血。
但是巴兰不同,他刚出生不久, 战争便爆发了, 四十多年的星球反侵略战争, 对于他而言只是童年中的一段非常短暂的时间。他几乎记不太清当初发生的事情,而且因为战争, 反而更少和外界接触, 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室内和家庭教师度过。
战争结束后,新的秩序逐渐建立, 血族的整个群体,真正地成为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 不会再有谁像狗一样被人类到处追赶。而西西拉家族也凭藉着战争,真正地在贵族中处于上流。
其实,要说起来, 巴兰这一辈的年轻血族, 才是真正的贵族。
他们一个个养尊处优地长大, 接受被认为是最一流的贵族教育,没必要争夺什么,不需要在猎杀人类时躲躲藏藏,更不必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中也很少有人会像温莎莉女爵那般,对鲜活的人血有戒不掉的瘾。
因为在他们这一代,人血可以作为合法的商品被源源不断地送到他们的手中。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巴兰,内心还是十分正直的。
对于米诺,他与其说是一种失望,不如说是一种痛心。
苏试掀开黑色的车帘,看向窗外的夜空,夏夜的凉风徐徐吹入车厢。一朵乌云遮蔽了皓月,只剩繁星仍在闪耀。
「……到底……怎么一回事?」
巴兰犹豫地开口道,低垂的视线看着前方,仿佛看到构成「米诺」这个人的基座在摇晃欲裂。
苏试看着天上的月亮,似乎一时忘记了回答。
「……那天晚上我就在想,」当乌云飘走,清辉再次洒落,他像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那样开口道,「为什么只有我的生活是这样的?好像大家都活得轻鬆又快乐。既然他们活得那么轻鬆,可以为了吃一顿饭花几百块钱,那么我拿一点也无所谓吧?但是在那之前我没抢过钱,我很紧张,而且我才十八岁,长得也不够强壮。我守在僻静的角落,看到走过一对情侣、一家三口还有一个带着大狼犬的女孩……最终我向一个最为矮小瘦弱的男孩下手。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记得逃跑的时候心跳的很快。
我抢了钱,但是还是不够,母亲病死了。」
他仰望着明月,轻声呼吸了一下,「后来他们告诉我,我打伤了那个男人的头部。」
巴兰道:「……对不起。」
苏试道:「为什么道歉?我专门向比我弱得多的人下手,抢了他的钱是事实,坐过牢也是真的。」
巴兰道:「我不应该强迫你回忆那些事情,你已经为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了代价。我不应该质疑你,我……」
苏试转过脸来,看着他微微一笑:「我一直在等你问我。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让你误解我,不管你会怎么看我,至少不要认为我欺骗了你。」
巴兰有些艰涩地道:「……阿托莎……为什么不解释?」
苏试道:「我不想让她难过。」
他又移开了眼睛,看向窗外。
巴兰心中问道:所以你就让自己难过吗?
……
马车到了。
停在苏试小别墅的正门口。
巴兰率先下车,向苏试伸出手。苏试扶着他的手轻跳下车,落地时身体不自然地向下俯了一下。
他的手本能地按向自己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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