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南田抬头看阿诚:“你的意思是……”
“说不定许鹤只是故意拖延时间,待价而沽。”阿诚把她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可是现在的上梅,找不出比帝国更好的买家了。”南田说。
“找得出。”阿诚说,“比如远在重庆的国民政府。”
“怎么可能?他们之前要杀他,早就和许鹤之间役有迴旋余地。”
阿诚笑了一下:“南田课长,您觉得,只有您会找斡旋人,国民政府就不会找斡旋人了吗?”
“什么?”南田猛然醒悟。她突然明白了阿诚此番来的意思。
“是明楼。”她一拳捶在茶几上。
陈炳迟迟不交出图纸,说是在许鹤那里还需要花费点时间,她本来就心生怀疑,现在终于明白过来。可是只有怀疑不行,在抓住明楼的狐狸尾巴之前,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阿诚先生,不知道你有什么证据吗?你知道,那份图纸对帝国很重要,我不希望弄错。”
“就在前几日,明公馆收到了一个电话。对方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宇,只说找明先生。因为南田课长特意让我留意汪处长失踪一案,这些日子我就加倍仔细注意着。
所以明先生在书房里接电话的时候,我就偷偷在客厅里用另一条线里听。我发现,打来电话的人正是这个陈炳。他是为了图纸的事情来找明先生,说是如之前所说,同意和明先生见面。”
南田点了点头,看向阿诚:“阿诚先生,这件事你做得非常好。谢谢你及时通知我,这份情报对我来说很重要。放心,你对帝国忠诚,帝国也一定会优待你。”
“可是南田课长,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那个陈炳不是已经把图纸交给您了吗,他又要用什么筹码去跟明先生谈判?”阿诚问。
“不,筹码还捏在陈炳手里。”南田阴沉沉地回答。
“什么意思?”
“如呆陈炳真的把图纸交给我了,那么他对明楼就失去意义了。我想他之前文给我的那张图纸是假的,只是为了应付我而己,真的图纸还在陈炳手里。”南田说。
得到战区图的事让南田洋子颇为得意。这将是她的大功一件。
但是她天生是个谨慎又多疑的人,所以她打算先行壹驻一番,再把图纸呈报到军部去。
此时此刻,即便南田,想到这里不禁也后背发凉。
她庆幸还好她足够小心,不然现在后呆简直不堪想像。
“那南田课长应该赶紧把那个陈炳抓起来啊。我想像陈炳这样的人,不消严刑拷打,就会吐露出真正的图纸在哪里。”阿诚说。
“不,”南田一摆手,“这么蚀会打糙惊蛇。我要蚀的,不仅仅是章到图纸,我还要趁着这次机会一箭双鵰。”
“一箭双鵰?”
“是,我要扳倒明楼。我本来想通过汪处长失踪一案从明楼身上找到突破口,但是役想到,现在有个更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南田眯起眼睛,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狠辣和阴冷。
她又想起了那天和明楼谈话的时候,明楼的样子。
他仿佛总是看穿她,了解她,知道她所思所想。他仿佛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而自己遇到明楼,却总觉得矮了他一头,不得不礼让三分,不敢放肆。
“我早就知道了,像明楼这么聪明的人,他谁也不效忠,只效忠权力。帝国强大的时候,他便依附帝国,现在帝国多线作战,战事吃紧,出现颓势,他便想要通过这张图纸捞取政治资本,跟重庆谈判,重新换取自己在重庆政府里的位置。
我之前便一直规劝上级不可委明楼以重任,可惜我的长官藤田芳政却不肯相信我的话,让我无计可施。而这次正是机会, ”南田说,“如呆我现在去抓明楼,找不到图,他完全可以抵赖和陈炳并无交集,到时候我不但咬不死他,还会被他反咬一口。”
“那您想怎么做?”
“阿诚先生刚刚不是说了吗,明楼约了陈炳见面,那么他们极有可能在见面的时候进行交易。我要在交易现场抓住明楼,人赃并获。只要章到确切的定罪证据,我就可以让他永远不得翻身。”
“明楼和陈炳见面的时间地点是?”然后她问。
“法租界,威尔逊饭店,后天中午十二点。”阿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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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回去之后,南田就立刻开始行动。
第一件,她要搜捕许鹤。
除了陈炳,只有许鹤,见过真正的战区图。
南田是一个喜欢怀疑一切的人。她的长官藤田芳政曾经说过这是她的优点。
阿诚的话,虽然合情合理,但是她心里却还留着一点怀疑。
只要抓到许鹤,就能知道陈炳交到她手里的这张战区图是真是假。
可是军部情报处秘密搜索了整个上梅,却役有发现许鹤的踪迹。
许鹤仿佛是新茶上的一粒茶沫,被上梅冬日的烈风一吹,就没了。
她没有抓到许鹤。
也是,南田想,中国人有句话,叫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拿到了新身分和钱之后,许鹤没有任何理由再停留在上海这个是非之地,应该早就跑到哪个法外国度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去了吧。
要是再留下去,许鹤也许就当不成他的閒云野鹤了,而会变成一隻为食而亡的鸟。
南田只是没想到,像陈炳这种看上去没什么胆子的人,居然敢做出背叛帝国的事情来。
也许她当初就不应该同意陈炳的斡旋方案,不过现在再想也没什么用了。
现在她要做的,是看看陈炳到底会不会真的跟明楼交易。这一方面可以证实到底阿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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