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等待玉罗剎开口的这段时间里,她是真的紧张得要死。
片刻后,玉罗剎终于收回目光。
他勾起唇角道:“我要是真的杀了她,你怕是会不高兴?那我就不杀了吧。”
萧飞雨:“?!”我没这么大面子的吧!
果然,在她被这句话吓到的时候,玉罗剎又说了下去:“但就这么放过她,也实在便宜了她。”
“所以……?”
“李寻欢当初托我去救她时她装成了一个弱智。”玉罗剎一边说一边朝上官小仙走了过去,话音未落,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脑袋,“装得倒是挺像。”
萧飞雨看着他动作,忽然明白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扭头去看阿飞,只见阿飞已握紧了他手里的剑。
可那柄剑才刚触到玉罗剎的衣角,玉罗剎的手已经动了!
他像一位慈爱的长辈一样轻拍了一下上官小仙的脑袋。
下一刻,眼神惊恐的上官小仙就歪了下去。
“小仙!”没能阻止玉罗剎动作的阿飞及时接住了她。
“放心吧,死不了。”玉罗剎的语气很无谓,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夜的月色,“不过是让她如愿当个傻子罢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萧飞雨虽然目睹了整个过程,却半点插不上手。
何况凭她的武功,不管是阻止玉罗剎还是阻止阿飞,都还欠一点火候。
她知道玉罗剎对上官小仙已经格外开恩了,而且这份开恩可能也不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毕竟他和李寻欢也有交情。
但这个结果,阿飞真的会接受吗?
萧飞雨不知道。
她只能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晴朗的月夜不知何时起了风,倒在阿飞怀里的少女闭着眼,面容恬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良久,萧飞雨才听到他嘆了一口气。
那嘆气声很轻很轻,片刻间便消失在风中了。
至于玉罗剎,在做完这件事后就再也没多看上官小仙一眼,也没有管他被捅破的那半边衣袖。
他大步走向不远处还跪着起不来的三护法,眯了眯眼道:“看在你跟了我二十年的份上,有什么遗言我可以让你说完。”
三护法身体颤了颤,之后竟是笑了出来。
萧飞雨的剑气看着寻常,实际威力却远非普通的剑招可比拟,加上他之前几乎是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去直迎那两道剑气的,所以此刻的他既站不起来也抬不了手。
惨白的月光照下来,将他遍是血痕的身体衬得更加狼狈,但他却始终没有止住笑。
他一边笑一边仰起头看向玉罗剎,分明手脚都近乎被废了,目光却依然冷冽万分,似是要洞穿玉罗剎脸上的那张獠牙面具。
“原来都二十年了啊……”他笑着说,“真快……”
玉罗剎没说话,只平静地看着他。
“二十年前你在梅花庵救了我,从那天晚上起,我就没再把这条命当成自己的。”他说到这里长嘆了一声,而后话锋忽然一转,“可不管我做什么,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那两个废物!为什么?就因为他们从小就跟着你吗?!”
他口中的那两个废物,自然就是武功远低于他,位份却排在他前面的那两位罗剎教护法。
萧飞雨听在耳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还没等她想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这位三护法又声嘶力竭地继续道:“既然你眼中根本没有我!我又何必继续为你卖命!”
相比于他的激动,玉罗剎就淡定多了,听了这一席话后几乎没什么反应,只开口道:“你大可以自立门户,我当年就说过,以你的本事,回去接手白兄的基业就是,不用跟着我。”
这意思就是我本来就不需要你替我卖命。
“可是你救了我啊……”三护法终于停了笑,一双眼睛不知何时已变得通红,他吼了方才那几句后,气力已快不济,再开口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你救了我……”
玉罗剎:“……”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又问。
“还能为什么?”玉罗剎语气平静,“顺手而已。”
“好……好……”他几乎说不出话,念完了这两个好字后,便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抬起尚且完好的那隻手,直接一掌袭向了自己的胸膛。
二十年前他在江湖上继金钱帮后最如日中天的势力神刀堂效忠于神刀堂主白天羽。
可就在白天羽声名最盛的时候,白天羽的结义兄弟马空群却联合白天羽的一群风流债埋伏于梅花庵要杀白天羽。
玉罗剎和李寻欢身为白天羽的朋友,收到消息后就立刻赶去了梅花庵。
只可惜他们到的时候白天羽已经死了,而白天羽的手下里,也只有他还存着一口气。
他至今记得玉罗剎从天而降出现在被血染红的雪地上时是怎样一番场景。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从那之后,神刀不再,没人知道神刀堂还有一个活口,也没人知道这个活口放弃了关中的大片基业,加入了西方魔教,从最普通的弟子当起,用二十年的时间,成了教内护法。
只是就算成了护法,在玉罗剎眼里,大概还是什么都不是。
所以这条由玉罗剎顺手救下的命,还是由他亲手还回去吧。
闭上眼的那一剎那,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鬆一口气了。
“他……”萧飞雨被这场景震惊得不知道该说啥好,她看看已经倒下去闭上眼的三护法,再看看始终反应平平的玉罗剎,“他自尽了?”
“嗯。”玉罗剎应了一声,走过去把三护法腰间的罗剎教令牌取下,取完后再没多看三护法一眼。
对他来说,这便算是把该清的门户清了,此次佯装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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