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塞给兰芷一个荷包,摸着鼓鼓囊囊的,“上月我和你姐姐做的绣活换了不少钱,你一个人在宫里不容易,手中多些银钱总是好的。家里人没本事,也帮不了你多少,好歹是个心意,你别嫌少。”
苏兰芷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她这个便宜娘亲对她们姐妹几个是真好,所以哪怕苏兰芷对她十分看不惯,也愿意护着她,当下把荷包推回去,说:“我如今吃得饱穿得暖,掌事公公和善,并没有什么用钱的去处,很不必为我cao心。你这点子辛苦钱,不如拿着买两块好些的布料,给妹妹们做件新衣裳,姐姐又不日要出嫁,她的嫁妆准备的如何?”
李氏有些窘迫,两隻手无意识的扭着,懦懦道:“家里如今能拿出来的余钱不到四十两,置办不了什么好的,不过齐家说了,他们不在乎嫁妆厚薄……”
若不是修养好,苏兰芷真想骂粗口,看看李氏小心又无辜的神qíng,她还只能压下火气,儘可能和颜悦色的说:“齐家不在乎,咱们却不能不讲究,齐爷爷齐奶奶都是厚道人,姐姐嫁妆简薄些,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但你让姐姐往后怎么在他家立足?永明哥如今现是七品,大小是个官,咱们不说给他添彩,总不能丢了人去。”
苏兰芷寥寥几句,李氏的脸就红了,她是给羞愧的,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倒是兰蘅明白些,帮她分辨几句:“二姐姐别怪娘,娘也是没办法,家里没个进益,只靠娘和大姐做些针线活换几个钱,能攒下那几十两银子,已是娘省吃俭用来的,并不是存心不给大姐做脸。”
苏兰芷嘆口气,又揉揉兰蘅的头髮:“我何尝不知道家里的境况,也并没有怪娘的意思——前几年我给后街董家嫂子出了几个主意,她家生意赚了些钱,我也有些分红,为着不被爹给掏了去,埋在咱们家院子里大槐树底下,你和娘回去起出来,给姐姐置办嫁妆吧,钱虽不多,好歹能让姐姐体体面面的出门子——只一点,别被爹摸去买酒喝。”
兰蘅忙答应下来,娘仨又说了几句话,就有人来催,还是带她过来的那小太监,苏兰芷忙谢过他,又一路跟着他走回景仁宫,临分别时,塞给他一把铜钱算作谢礼,那小太监一笑收了。
且说李氏和苏兰蘅回到家,兰蕙一边照看苏杰一边做着绣活,兰芬在院子里玩,看到娘亲和四姐回来,忙跑上前一头扑进李氏怀里,苏文难得没有出门,提着个酒坛子喝酒,兰蘅看到父亲这样,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问好,板着脸从他身旁过去,进屋抱着弟弟教他说话。
苏文黑了脸,冲李氏吼道:“瞧瞧你教的女儿,见了老子,连句话都不说,是谁给她的胆子!”
李氏瑟缩了下,就听兰蘅在屋里说:“今儿我和娘去看二姐,二姐说了,你再敢打我们,当心她生气!”李氏小心的看眼苏文,只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忙小声解释:“兰蘅头上那么大片青紫,兰芷看见了,问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存心告你状……”
苏文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做老子的怕女儿,他也算是头一个,可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自己的二女儿,当年他老爹在世时,拿着大棍把他打个半死,他还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没有半点收敛,可只要看到二女儿冰冷的眼神,心里不由得就怯了,他也弄不懂是怎么回事。
“咳,你们今天去看二丫头,她可还好?在宫里没受什么委屈吧?”苏文gān咳两声,问。
李氏说:“她倒是说一切都好,只是宫里哪里有家里舒服,我瞧着她都瘦了。”
苏文也就不说什么,提着酒坛子丢下一句“我出去转转”,几步就没影了。
兰蘅忍不住说:“爹又出去找地儿喝酒了吧?”
兰蕙柔柔的笑道:“四妹,爹爹如何,都不是咱们做儿女的该管的,你少说两句吧。”
兰蘅说:“大姐脾气也太好了,若不是爹乱发脾气,你又怎么会成这样?爹这般对你,我不信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怨气!”
一句话戳中兰蕙痛处,她不由红了眼眶,忙侧过头按按眼角,qiáng笑道:“爹娘生养我一场,就是偶尔有不好处,我也只有感激的,哪里会有怨恨,四妹这话不要再说了。”
兰蘅见姐姐难受,自知说造次了,不敢再提,忙顺着转了话题:“哎呀,妹妹还没恭喜姐姐呢,今儿娘问过二姐了,你和永明哥的婚事她已经点了头,娘说,等九月就把你嫁过去呢!”
兰蕙红着脸嗔道:“什么嫁人婚事的,这话也是能混说的?仔细娘听见说你。”
李氏正好进门听了个尾巴,接口道:“兰蘅倒没胡说,我是跟你二妹提了,你二妹还让我给你办一份体面的嫁妆,不能让你被齐家人小看。你也别光顾着害羞,想要什么跟娘说一声,总是你的大事,也要听听你的意见。”
李氏xing子软和没主见,但她办事能力却不差,官家小姐出身,年轻时该学的一样没拉,虽然家里没有老人坐镇,嫁闺女也是头一遭,她却并不见如何慌乱,就是有不懂的,问问左邻右舍也就齐全了,尤其是董家chūn妮去年才刚出嫁,她从头帮到尾,大致流程倒学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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