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爰的毛,使它摸起来并不是冰冰凉凉的,而且还是那么可爱,毛茸茸的。
但牛雪卿看着爰爰紧闭的双目清楚地知道,爰爰不是睡着了,它是真的不在了。
牛雪卿不喜欢自己骗自己。
即便抱着的是一具尸体,她还是将它举起来,蹭蹭脸,又摸摸肚子。
一动不动的爰爰毫不挣扎,比起往常要好抱许多,但牛雪卿还是希望,它能用爪子,抓自己几下。
爰爰在现代养的兔子,没有爰爰那么乖,常常抓牛雪卿。但爰爰就乖多了,这短短一辈子,至多抓过牛雪卿一两下。
同爰爰不同,牛雪卿现代的那隻兔子霄霄一直顺风顺水,牛雪卿穿越的时候,也已经五岁多了。也许现在,也不在了,毕竟它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生命这种东西,真的好脆弱啊。
这一晚,牛雪卿是抱着爰爰,或者说爰爰的尸体入睡的。
公孙舞没有去打扰牛雪卿,她今夜是在客房睡的。第二天一早,她回到房里,却发现房中没有人,爰爰的尸体也不见了。
她心中一急,怕牛雪卿会做出什么傻事,忙出去寻她。找了一大圈儿,也没能寻到牛雪卿。展昭那儿还未去过,公孙舞忙去那里寻她。
走近了,公孙舞竟果真看到了牛雪卿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阿雪。”公孙舞唤她。
“舞儿?”牛雪卿回过头来,看公孙舞神色焦急,“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抱歉,昨晚让你没地方住。”
公孙舞看牛雪卿收拾得很妥当,虽然眼睛还肿着,但其他地方看起来也不怎么让人担心了,遂道:“没事,你没事就好。我还怕你糊涂呢。”
牛雪卿却是一笑:“当然不会,我没有这么脆弱。”
“你现在……没事了吧?”
牛雪卿摇摇头:“总会过去的,人要向前看。”
公孙舞放下心来,这样的牛雪卿,应该很快就能从爰爰离开的阴影中走出来吧。
“你为何……抱着爰爰来找展大哥呢?”
“我早上去问过先生了,没有能放下爰爰的盒子,所以来问问展大人。对了,你可有么?”
公孙舞猜测到牛雪卿要能放下爰爰的盒子来做什么,但自己确实没有,只好摇摇头。
牛雪卿笑笑:“没事,那我问问展大人。”
公孙舞点点头,便先回去了。
牛雪卿敲敲展昭的屋门,展昭不在。
牛雪卿嘆口气,便要出去,迎上回来的展昭。
展昭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才道:“……节哀顺变。”
牛雪卿微微苦笑,点点头。
“……你没事了吧?”
牛雪卿摇摇头:“生老病死,总要面对。”
“那就好。……抱歉。”展昭其实也知道,爰爰的死七拐八拐自己总是有责任的。若不是自己考虑事情不周全,牛雪卿就不会晕过去,也许就能看住爰爰了。
“该我说抱歉才对。昨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展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你是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牛雪卿点点头:“你有没有能装下爰爰的盒子?我想……好好把它葬了。”
展昭想想,点点头,从屋中拿出一个木盒子,比爰爰稍稍大一点。
牛学期打开,里面还有一股香味。
“这是之前买点心的盒子,你看合用么?”
牛雪卿将爰爰举起来,问它:“你喜欢这味道么?”
爰爰自然是毫无反应的。
“那就它吧,谢谢你。”牛雪卿接过盒子,将爰爰放进去,便转身离开了。
牛雪卿昨日晕倒开始便什么都没吃过,解决了盒子的事情,便先去厨房吃点东西再埋爰爰。
而展昭,则是去向昨日那位妇人说明,亲事取消了。
原本就是自己考虑不周,总不能让牛雪卿当这个出尔反尔的人。他还得叮嘱一句,让她莫要将此事往外说,以免损了牛雪卿清誉。
不知道为什么,展昭觉得自己有点不愿意去,但还是去了。
对方果然十分不满了一通,但还是答应了不将此事对外宣扬。
展昭回来,想着对牛雪卿说一下已经解决了,便往牛雪卿处去。
而牛雪卿,正在埋葬爰爰。
落花时节,花瓣纷纷扬扬。
依旧是桃花,牛雪卿拿一朵,放在爰爰额头。
从前,展昭也这样做过,只是爰爰很快就将它甩了下来。
但是现在,爰爰就安安静静的,任牛雪卿又从地下捧些花瓣,洒在自己身上。
合上盖子,放入浅浅的土坑中,又在盒子上撒些花瓣,填上土。
牛雪卿蹲在地上,怔了很久。
展昭不忍打扰,便只能等在一边,看牛雪卿悄无声息着,两行清泪便落下来。
花瓣落上牛雪卿的髮丝,这幅画面美好宁静。画中的人,却又让人心疼。
展昭突然想走过去,抱住牛雪卿,然后对她说:“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度过。”
对于自己的想法,展昭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可能自己早就已经喜欢上牛雪卿了吧。是什么时候呢?是她说因为喜欢自己,所以不后悔没有回家的时候,还是皇宫宴饮,她华服美妆的时候?是自己身陷囹圄,她舍命相救的时候,还是自己生辰,她煮一碗寿麵的时候?
大约是很早很早吧,他其实早就喜欢牛雪卿了。不然,他得知仁宗喜欢牛雪卿的时候,怎么会觉得不舒服呢?牛雪卿失忆的时候,他怎么会觉得失落?他怎么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用心?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呢。她那么喜欢自己,又那么好。自己喜欢上她,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展昭想,自己要娶牛雪卿,要和她度过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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