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念书时又念着念着蹿上了窗外的大树,授课太傅被他气得七窍生烟,陆恆修也看得哭笑不得。只有太子熙仲不轻不重训他几句他还肯听,回过身又拉着陆恆修哭诉,那边太子咳嗽一声,他立刻闭了嘴,眉梢一低,唇角一撇,偷偷做个委屈又不服气的样子。陆恆修见了摇着头笑,那边的太子也笑了,眼中别有深意,带着几分瞭然的戏谑,陆恆修心头一慌,脸上就烧了起来,当着宁熙仲的面再也不敢对宁熙烨多吐半个字,宁熙烨着急得跳脚,宁熙仲将他俩笑话得更厉害。
曾有一夜东宫遭袭,第二天陆恆修问起,宁熙仲笑着说:“没事,一隻小野猫。”唇角边兴味盎然,陆恆修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态,仿佛正懒懒戏弄着幼鼠的猫咪。
有一日他忽然对陆恆修道:“今后就要有劳陆大人了。”
陆恆修惊讶他怎么好端端地说出这样如同诀别的话语。第二天一早便听说太子离宫出走,抛下了老父慈母家国天下。
辰王爷道:“宁氏子孙哪个是真正和顺的?”满朝文武望着新太子笑得难看。
这些年音讯两隔,连面容都记得有些模糊,却突然间冒出了个前太子之子,陆恆修不禁有些呆楞。
宁熙烨瞪着眼睛,提起那孩子的衣领问:“喂,把话说清楚,朕哪里没出息了?嗯?”
那孩子丝毫不惧,伸出了手指戳他的额头:“我爹说,你登基三年什么正事都没干。”
“你爹说的不算数。朕一件一件说给你听。听说南方的水患没有?朕把那些扣灾款的贪官全办了。”
“我爹说,那是方青天干的。”
“朕把北方蛮子赶跑了。”
“我爹说,那是秦老元帅的功劳。”
“西边的月氏族原来想打咱们,是朕吓得他们不敢打的。”
“我爹说了,那是黄阁老干的,没你什么事。”
“餵……你这孩子……”童声童气的话,还努力模仿着大人说话时的鄙夷神态,说一句手指头就戳一下宁熙烨,宁熙烨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闷声道,“一口一个我爹说,还真跟你爹一样讨厌!”
“辰王爷……”陆恆修不明白这孩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辰王爷便徐徐对他说道:“熙烨一登基,我就知道你们迟早有那么一天,所以就一直让人留意着熙仲那边。也是这两年才有了他的线索,派了人去找,他不肯见我,只留了封信,信上说那小子当年离宫是为了一个情字,具体怎样他不肯说,只说已经有了个儿子,还挺聪明。宫里他是不愿再回了,也让我们不要牵挂……那小子也不知道现在是干什么的,行踪飘忽不定,本王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落脚。这不,前两天我出京就是为了去见他。”
“其实,这皇嗣的事重在皇嗣不是皇后,只要将来有个人能继位,朝中也就太平了。熙仲的这个儿子是正统嫡孙,也聪明,是最好的人选。他一个在外头飘荡,身边带个这么小的孩子总有不便,再如何,宫里总是能照顾得更好。何况以这孩子的性子,和这些年在外面的见识,或许又能成一代明君也不一定。这些他也明白,他也说了,这皇位让熙烨来做本来就有些为难他,也是他亏欠他的,所以就让我把孩子带回来了。谁想到你们怎么那么心急,本王要是再晚来一步,你们是不是就跑了?都磨了快二十年了,这时候倒知道急了?”
辰王爷把缘由一一道来,还不忘教训他们几句。
陆恆修细细听着,待他说完,便问道:“按规矩,当年陛下如果不继位,承接大统的该是王爷您吧?”
辰王爷料不到他有如此一问,脸色一僵。
陆恆修不以为意,继续问道:“如若陛下和我真的走了,新君按理也是王爷您。您何苦再千辛万苦把熙仲找出来?”
犀利的问句下,辰王爷咳嗽一声,含糊道:“这个……呵呵,有太祖皇帝、太宗皇帝、文宗皇帝等等和我大哥这么多个圣君在前头,本王哪能比得上呀?陆相您说是不是?”
见陆恆修不信,只得苦笑道:“陆相,本王能看出您,您就看不出本王么?嗯哼,那个……那个谁您也知道,脾气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本王比陛下还难吶。你们年轻,身子骨好。本王都一把年纪了,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您说是不是?再说了,你们现在……本王也出了不少力,是不是?怎么着也是我侄儿啊……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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