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一礼拜吧。」
「宿主、宿主?」
阮锦棉猛地回过神来:「啊?怎么?」
他走出医生办公室以后就一直靠着墙发呆,七七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阮锦棉摇摇头,抹了一把脸,默默地下楼去办出院手续。
大厅窗口前的队伍排得有点长,阮锦棉站在队末茫然无意识地向外张望,然后他就看到了陆崇——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抱着一个人快步往里走的陆崇。
阮锦棉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
「只是崴了一下而已,你不要这么紧张啊。」
「都肿成这样了当然得来医院,有没有点舞蹈家的觉悟,对自己的身体要爱惜一点。」
「OK,我的错,接受教育。」
阮锦棉站在门口看陆崇和那个气质出众的青年聊天,他们语气亲昵熟稔,明显是相交多年,陆崇的脸上甚至一直带着轻鬆浅淡的笑意。
「崇哥哥,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青年发现了他,对视的瞬间阮锦棉想起了陆崇经常夸他的一句话:「真是双漂亮的眼睛。」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陆崇会包养他了。
「你怎么在这。」陆崇皱着眉走到门口。
阮锦棉视线飘忽,没有看他的眼睛:「我来看我爷爷。陆……陆总,我想跟您告几天假,回家照顾老人。」
「去吧。」陆崇不甚在意,随便打发了他,便回去盯着医生给青年处理扭伤了。
阮锦棉的声音几不可闻:「谢谢陆总。」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听到青年发问:「那是谁呀?」
陆崇随口道:「一个员工。」
第4章 他与白月光3
阮锦棉没带爷爷回乡下老家。
家里的老房子又潮又破不适合病人居住,讨债的还时不时会去砸门,阮锦棉揣着卖身钱回家接爷爷去医院的时候就差点碰上了,他现在不想冒险。
好在陆崇每个月给他的零花钱他都没动,完全够他在附近租套不错的公寓暂住。
老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是放心不下唯一的孙子。
「棉棉啊,你这房子得租不少钱吧?」
阮锦棉笑笑:「这是我们公司自己盖的楼,员工租有优惠,公司还给住房补贴,不贵的。」
「哦哦,那就好。」老人点点头,又嘆口气:「可惜我们棉棉还太小,爷爷看不到你结婚生娃啰。」
「爷爷……」
老人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是殷切地叮嘱道:「爷爷知道你孝顺,但是爷爷走了以后你可不能乱花钱听到没有?墓地啊啥的千万不要买,现在村里头的地也不便宜了。你呀自己多攒点钱,现在挣钱多不容易,你总说你们老闆照顾你,可他还能关照你一辈子不成?平时要踏踏实实工作,钱得多存着点。爷爷到时候烧了就一了百了了,你什么都不许做,知道不?」
阮锦棉低着头没有说话。
「棉棉乖啊,听爷爷的。」
他努力冲爷爷露出一个笑:「好,我都听您的。」
儘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阮锦棉还是十分手足无措。
爷爷吃完午饭后一觉睡到了傍晚,难得能安安稳稳地睡上几个小时,醒来时老人的精神相当不错。
他晚饭吃了一小碗鸡蛋羹和蔬菜鸡肉粥,饭后还让阮锦棉搀着到阳台坐了坐。
阮锦棉还太年轻,不曾经历过死亡,没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迴光返照」。他觉得很高兴,爷爷这样的精神状态至少还能撑个四五天吧,他还可以想着法地再给老人做点好吃的,再陪老人聊聊天。
晚上他坐在床边照顾爷爷入睡,不知不觉间自己也睡着了。
半夜他被冷醒,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肩颈,又弯下腰帮老人掖被角。突然他的动作停下了。
他伸手摸了摸爷爷,已经是冰冷的了。
阮锦棉浑浑噩噩地联繫人将爷爷的尸体送到火葬场。
离开时他的包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瓶。
午后的红日惨惨澹淡地挂在天空,散发不出半点温度,萧瑟北风吹得人脸生疼。阮锦棉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才想起来:「我是不是该回陆崇那里了?」
虽然他这些天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过。
七七犹豫了:「不然,还是过两天再去吧……」
「没事。」阮锦棉面色平静,紧了紧围巾,拦下一辆计程车。
·
阮锦棉没有陆宅的钥匙,在大门口按响门铃后等待片刻,有佣人来帮他开了门。
他走进熟悉的客厅,看到陆崇穿着浴袍正在自己跟自己下西洋棋。
陆崇瞟他一眼:「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阮锦棉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茫然道:「我爷爷死了。」
「死了就烧掉,跟我说干嘛。」陆崇嗤笑一声,「刚好,你去客房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桌上那张卡是给你的,里面有一百万。东西拿了就走吧,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为、为什么……」阮锦棉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果然,陆崇不太开心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阮锦棉:「还能为什么。小傢伙,我一直以为你还挺聪明的。」
阮锦棉沉默地上了二楼。他的东西很少,主要都是些衣服,他想留在这里肯定也会被扔掉,还是带走吧。至于陆崇送的手錶之类的奢侈品他一向都好好地收在柜子里,现在也不打算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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