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与又喝了一杯,偷偷瞥了瞥江西泽的侧颜,这人竟连吃饭这样好的气氛,都一直顶着这张死人脸。想起今天是如何被抓回来的,暗想他都经历了什么,如今性子真是不敢恭维,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是陈相与,小时候抢他点心,带他狎妓,扔进泥坑,卖给人贩子的陈相与,他一定会生生将他剐了,以前是他打不过自己才任由欺凌,现在可正是算帐的好时候。
叶飞星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吃饭,期间还时不时地拿起江城给他准备的小手帕擦嘴,一点脏东西都没沾到衣衫上。
陈相与看着就喜欢,这样乖巧聪明的孩子谁不爱,夹了一筷青菜放到他碗中哄道:「小孩子多吃青菜会更聪明。」说罢自己也夹了一筷。
叶飞星看了看青菜,又看了看陈相与:「谢谢。」
陈相与猛然转头,将还未收进嘴的菜叶嘶溜吸了进去,惊道:「你会说话啊?」
叶飞星弯起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又恢復了自己的哑巴状态。
江城方才也是微愣,随后笑道:「星儿会讲话,只是……除了无垢外,你是第二个让他开口的人。」叶飞星天赋之强,说是前无古人都不为过,六岁结丹,小小年纪便有便有过目不忘之能,性格乖巧从不哭闹,可谓是天底下父母都期望自家孩子所成为的模样。只可惜他从不言语,即使对着父母也不说一个字。起初他们都以为这孩子是个哑巴,为此心痛惋惜。直到他见到江西泽,学着父母软软的喊了一声:「无垢。」惊了在场所有人。
陈相与觉得十分荣幸,笑逐颜开道:「再说一句。」
叶飞星低下头羞涩的摇了摇,陈相与俯身凑近,不依不饶道:「你叫一声哥哥,我就把我的小蛇借给你玩。」
似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江西泽眉毛一扬,提着他的后颈迫使他坐正,冷道:「吃饭。」
陈相与被他寒刺般目光撇着,再不敢胡闹,讪讪开始吃饭。
第7章 醉酒
好不容易喝到醉海棠,陈相与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坛接一坛,大有不喝死不罢休的气势。谢惜朝一坛下肚就醉了,勾着陈相与的肩膀直喊兄弟,非得让江西泽准备香案他要拜把子。
陈相与先前都没怎么注意这小子,如今细细端详,倒也有几分可爱。他着身金黄色衣衫,胸口绣着八阵图,心中瞭然知道这小子是谁了,南海谢家的独子——谢苍天。
「哈哈哈哈哈哈。」陈相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能怪他憋不住,实在是这名字太逗乐。谢桓老来得子,激动的老泪纵横,为表对苍天由谢意,给孩子取名谢苍天。
众人齐齐看着犹如失心疯一般笑的不能自已的陈相与。「抱歉抱歉……」陈相与捂着嘴,极力克制。不知这孩子字是怎么取的?
强压笑意,挤出一抹正色道:「兄弟你怎么称呼?」
谢惜朝跟他称兄道弟他也就顺着来了。
谢惜朝不知他在笑什么,老实道:「谢惜朝。」
陈相与心想,这次总算正常,欠道:「你爹为什么没给你叫惜命呢。」按照谢桓这迷信老头的性子,都谢了苍天了,接下来就该尽人事的提醒儿子惜命了。
谢惜朝垂头,看起来有些丧气:「他倒是想,我没答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相与笑的前俯后仰,差点翻在桌子底下,幸亏江西泽扶了他一把,原来谢桓这老头真这么想的。
陈相与摆手道:「没事,没事。」
「喂喂喂!」谢惜朝拍着桌子。「有那么好笑吗?」儘管他自己也知道,这真的很好笑,可陈相与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真让人不爽。
陈相与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谢惜朝没辙,问道:「你刚才只说了你姓陈,你的名跟字都还没报。」
江城也有些好奇,微微抬眼。
陈相与笑道:「你猜?」
谢惜朝道:「你别说你叫陈相与。」
陈相与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江西泽跟江城,自然不会爆漏身份,只道:「哪能啊,我叫陈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落到谢惜朝笑了,暗嘆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这人刚嘲笑完他的名字,现在就要被自己笑了。「你的字该不会是当归吧,你家开药店。」
陈相与也跟着哈哈大笑,反正这不是他的名字,边笑边道:「无字。」
谢惜朝道:「无字?怎可能?男子二十岁成年,行弱冠礼,家族赐字,此后便以名字相称,就算没有家族,自己也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哪有成年人会无字的。这不符合礼数。」
「莫不是你要效仿陈相与,也不给自己取字。」陈相与当年是修真界让人牙疼的泼皮,一不尊二圣,二不取字,与人相交直唤人名,毫无敬意犹如耍流氓。
「行了。」江西泽一把拉住准备趴在陈相与肩上的谢惜朝,阻止他刨根问底,蹙眉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谢惜朝正开心呢,怎会愿意回去,扯甩开他的手。
江西泽瞥他,目中多了丝冷意,他向来只要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便有震慑之威。
谢惜朝:「好吧,你送我回去。」恋恋不舍的向陈相与告别:「兄弟,咱们下次去我家喝。」看了眼江西泽,意有所指。「谁都管不着。」
陈相与笑着摆摆手,继续喝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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