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与道:「我觉得饭房的福伯可以查查。」
江世钦不解:「为何?」
陈相与道:「昨日在厨房碰到他时,他很紧张的问我小星星的蛊解了没。」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江城蹙眉沉默了。叶飞星中蛊之事她不曾跟任何人说起,一是怕在江家传开引起慌乱,先是家主,后是小少爷,先后中蛊,足够让那些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了,到时人心惶惶不好收拾。二是叶飞星中蛊后她谁也不信,更不敢贸用其他蛊师来解蛊,日夜守着只等着陈皮回来,陈皮毕竟救了江世钦,她还是信得过的。
而这件事情,福伯竟然知晓。江城道:「的确有问题。」对于这个推测,她是有些不愿相信的。
陈相与道:「还有一件事情。福伯是不是很喜爱小星星?」
江世钦点头。「福伯曾有个小孙儿,同星儿一样大,后来……好像是死于流寇之手。所以他对星儿格外疼爱。」那种不同一般的疼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是出于仆人的职责而是长辈对晚辈的悉心爱护。
陈相与推敲道:「我也觉得如此,今天他同我说话,那种焦急不像是装出来的,而小星星对他也格外亲近……」他还记得被江西泽抓回来那天,叶飞星一见福伯就抱了上去,这可不是一般仆人能享受的待遇。
「对了。」陈相与恍然:「那天小星星抱他他直接给推开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如此看来,蛊虫应该就是那时粘上去的。」
江城道:「福伯在江家呆了十余年了,一直尽心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怎会给大哥下蛊。」
陈相与道:「这人是何时来江家的?」
江世钦回:「二十年前,如今山庄里的人,有九成半都是二十年前来的。」
陈相与明白,二十年前正是他死后,江家遭受大难人丁凋零之时。危机后大批招人填补空缺难免有所疏忽让心思不纯之人混进。
江世钦道:「这事我来处理吧,江家的细作肯定不止福伯一个,需要好好的计划清洗一下了。」
陈相与微微诧异,这种话了可不像是能从江世钦口里说出来的。好笑道:「我等着看兔子咬人。」
江世钦微愣,反应过来后脸一红。「陈叔叔莫要打趣我。」
既然江世钦说要自己处理,陈相与也就随他,毕竟他才是明月城城主。自己只需要提防秦家人别在这里搞什么动静就好。
叶飞星恢復后江城便要回去了,陈相与十分舍不得叶飞星,临走时浑身摸遍也没找到什么可送之物,最后硬是把那条竹叶青送给了他。那可是蛊虫。江城千辞万谢也没能推掉。
叶飞星接到手里十分欢喜捧着,江城又是千劝万哄可他就是不撒手。只能无奈作罢。
江城刚走,谢惜朝就来了。
他一进门就钻到里间,对着门房吩咐。「谢家如果来人寻我就说我不在这,记住了啊,别说漏了。」
江世钦掩面轻笑。「怎么,又来避祸。」
谢惜朝做贼一样趴在门前朝外左顾右看了好一会,确定没人尾随才长长鬆了口气。「什么避祸,是逼婚,我看我爹是疯了,我才多大,他就想着让我娶妻生子。」
「你看我们这个年纪的,除了千机大哥娶了江城姐,颜洵,无垢,杨继真都没着落呢,哪家像我家那么催啊。」谢惜朝不满嘟囔。「我又不是种马。」
江世钦失笑,责备道:「胡说些什么呢。」
谢惜朝趴在桌上,开始数落。「你说吧,取个姑娘回家你就得照顾,还要受管,有个娘就已经够受了,要再来个管我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江世钦道:「若妻子贤惠,也是好的。」
谢惜朝摇头。「贤惠?怎么个贤惠法,三从四德,我是找媳妇又不是找个老妈子,整天唯唯诺诺的连句重话都不敢说,我才不要。」
江世钦无奈垂眉。「你真是越想越偏。」
「不是啊。」谢惜朝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取妻这个事情,真的怎么想都是个祸事。娶妻回家就得花银钱。」
「再说这妻子,要是娶一个活泼洒脱的吧,你又怕她管你太多吵起来下手没轻没重。」他补充了下。「就像我娘。」
「娶个娴静一点的吧,又觉得太闷,我这个性子肯定跟人家聊不到一块去。」
「这是性格。」谢惜朝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再说说长相。取个漂亮的吧,红颜祸水,日子不消停。娶个丑的吧,咦~」谢惜朝光是想就有些嫌弃。「我接受不了。」他承认自己是个俗人,没有什么高洁情操,让他娶一个人丑心善的姑娘,不干。
「娶个相貌平凡的吧,可我还就喜欢好看的……」
江世钦被他逗笑了。「你啊,还是太小,没有遇到心仪之人。你今日说的这些话我可都记下了,待你成亲时,要翻出来给你看的,让你羞一羞。」
谢惜朝反驳:「我才不会成亲。」看着江世钦柔和的眉目:「世钦哥哥可有心仪之人?」
江世钦摇了摇头。
「那你可曾想过自己的婚事?」
江世钦垂眸,长睫扑下。「我这身子,朝不保夕的,怎能拖累人家好好的姑娘呢。」
谢惜朝无形鬆了口气。下巴枕着手臂,趴在桌上看着江世钦。「世钦哥哥,那我们说好了,以后谁也不娶妻,你要是觉得被照顾是拖累,那你拖累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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