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自面具后发出咯咯的笑声。
陈相与被擒住了喉咙说不出话,只剩下双眼震惊看着断裂的干将。
怎么会?那可是平阳府君亲手打造的仙剑,用料是当世仅有的九天黑金,断不可能会断。
面具人目光落在干将之上未曾惊讶。
「干将是至情之剑,攻无不克,唯一的弱点就是莫邪。面对携莫邪之人,无论是谁它皆不会伤。」
宁肯自断也绝不伤她。若说干将是无坚不摧的矛,那莫邪就是这时间唯一能挡住它的盾。
陈相与不知,原来干将莫邪还有这等联繫。
身后被人猛的一推,脖子上手鬆开了。他不受控的撞向江西泽。
江西泽伸出双臂扶住他。
金色蜈蚣趁机捲起面具人向洞口掠去,错身而过之际,面具人低低道:「不想受制于人,便将莫邪护在身后,永远都护在身后。」
面具人走了,江西泽没有去追,鬆开陈相与,走过去将断成两半的干将捡起。
「那个……」陈相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佩剑当面折毁便已让人心痛了,更何况还是干将这等神兵,还是因他而起……
他摸了摸鼻子,局促了半天,最终无奈道:「对不起。要不我赔你……」
江西泽垂眼看着手里的干将。「与你无关,不必道歉。」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方巾,将断成两半的干将仔细包好揣在袖中。
远处已有人声攒动,江西泽破阵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把秦家人都惊动了。
江西泽抽出陈相与腰间的莫邪。「借用。」
陈相与失笑:「这本就是你的。」
江西泽拉着陈相与御剑升空。
陈相与俯视下空,十八寨的人都乘着飞蛊往这边赶来,千奇百怪的虫子在林中穿梭煞是壮观。
陈相与惊骂:「秦暮涯那个龟孙,不是不练蛊了吗!」
江西泽稳稳当当御剑,风吹的他衣摆瑟瑟作响。
空中飘着深绿色瘴气。陈相与伸手为江西泽捂住口鼻。「闭气,有毒。」
手心下的唇角扯动了一下,痒痒的。陈相与忙收手,煞无其事道:「忘了,你身上有情蛊,这些小瘴小毒伤不了你,也算因祸得福,哈哈。」
江西泽不言。
秦家门生已经追过来了。
陈相与指着下方忙道:「去迷雾沼泽。」
迷雾沼泽位于一片山谷之间,地势低洼,终年被雾气笼罩,山中不少毒虫猛兽误入后便迷失在此,死于沼泽内,尸身腐烂形成瘴气,久而久之滋生了不少剧毒的之物,连这白雾也有了毒性。
江西泽御剑划开两旁迷雾,直衝沼泽而去,离地一尺的距离突然剎住,稳稳停下。
「哎哎哎……」陈相与看着下方正咕噜噜冒泡的沼泽,几乎手脚并用紧紧的抱着江西泽笔直的身躯。「你停稳了,千万别掉下去,噁心死了。」
他不怕毒,但是怕脏。
忽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他偷撇了眼江西泽,前者神色如常。
陈相与鬆开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记仇。
二十年前,他也曾如此对过江西泽。而且这事的起源,刚好跟前几日见过的杨继真有关。
那时江家办赏花品酒会。如此轻鬆的集会,各大家族也都带了自家孩子前来,有谢惜朝、叶彦洵、还有杨继真……大概有十多个吧,其他人陈相与记不清了。
小孩子熟络起来总是快的,平常难得出来,这次出来看到这么多同龄人都很欢喜。江西泽也像小大人一样尽地主之谊,把自己平常的小玩意都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除了谢惜朝……对啊,陈相与恍然注意到,这小子那时候就开始跟着江世钦了。除了他跟叶彦洵,其他孩子都跟着江西泽进房间瞎胡闹去了。
但江西泽有个毛病,他虽舍得跟同龄人分享玩具,但自己的衣饰旁人是碰不得的。杨继真刚好犯了这个禁忌,打翻了他床头一个盒子,把里边的东西弄坏了。
江西泽顿时变脸,气的拔剑。杨继真生性怯懦,打翻盒子的时候就吓的惶惶不安。江西泽一剑刺过去他呆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戚丹枫应时出现,用手臂替杨继真挡下了那一剑,鲜血溅在了江西泽白衣之上,星星点点。他看着衣上血污更怒了,一把丢下剑,怒言要杀了他。
这么一场闹剧把那边推杯换盏的大人们都惊动了。
弄清始末以后,江临晚先是对杨祁天致了歉,而后沉下脸呵斥道:「泽儿,跟杨少宗主道歉。」
江西泽正在气头上,反驳道:「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江临晚道:「不分善恶正邪,气则刀剑相向,枉顾人命,你同市井恶霸有何区别。」
江西泽道:「是他弄坏我东西在先,他的仆人弄脏我衣服。」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杨继真,杨继真吓的缩到戚丹枫怀里。戚丹枫半蹲在地上,按着自己被刺伤的手臂,手上一片血色。
江西泽指尖白光一闪,映着他狠戾的目光。方才被扔下的剑破空而起朝着戚丹枫刺过去。
江临晚上前一步劈手震飞,扬手给了江西泽一巴掌。
「放肆!」
气急之下那一巴掌没有留手,江西泽的小脸很快便肿了起来。可他并屈服,仰起头冷冷看着江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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