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译州！」她声音轻灵而喜悦，夹杂着些许少女独有的软糯，「你也来这里吃早餐吗？」
「嗯。」程译州颔首，面目冷冽，拒她千里之外。
林茶顿了两秒，最后想到老吴说的，他只是之前碰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性格才会变成这样。
只要她和他熟悉了，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想通之后，她又笑了：「你有没有点豆浆油条和小笼包。」
程译州摇头，一样都没对上，但他不准备改。
林茶睁大了眼睛，摇头：「这可是招牌啊！」
旁边店员经过，默默点头，声音很小：「是的，这三样，必点！」
程译州沉默。
店员冲林茶笑笑，最后又看向程译州：「小姑娘有眼光，你要不要改啊？」
「……改吧。」程译州对上林茶的视线，在店员走后，开口道，「别看我。」
林茶听话地垂下眼，小声嘟囔：「我也不想的，还不是因为忍不住……」
程译州听力向来不错，所以他听清楚了。
他知道有些女生会因为喜欢他的脸接近他，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胆子会大到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当然除了胆子大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直头直脑。
服务员端着东西过来，看程译州着林茶一下绽开的笑容，觉得第二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热腾腾的豆浆泛着香甜的气息，两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摆在同一个盘子里，掀开小笼包的盖子，浓郁的酱肉香立马充盈了这一隅小角落。
林茶给程译州递过筷子，夹起一根油条，往豆浆蘸去，五秒之后，将油条举至两人中间。
「这个吃法我最喜欢，你要不要试试？」她衝程译州笑。
「不要。」程译州夹起自己的油条。
林茶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服务员也走了过来，眼见着就要开口说什么。
程译州拿起油条往豆浆碗里蘸去，看向对面。
林茶很真诚地看着他：「我直觉，你会喜欢这种吃法的。」
程译州鬆开了筷子，他很难得地，隔了那么久，再次感受到了如此真实且充盈的无力感。
但是。
也没有那么让人难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意外往往发生在清晨——现代瞎编派诗人，时.尼古拉斯.见
第六章
林茶觉得程译州心情好像还可以，在吃了那根油条之后，眉目都柔和了不少。
所以在早餐过后，她跟着程译州出去，问道：「我加你好友了，你还没看见吗？」
「不是。」程译州淡声道，他不想同意，说不上来为什么。
林茶心里咯噔一下，缓了一会儿，觉得好在自己心理强大，所以还能继续笑：「那你要不要同意一下。」
太阳悬在头顶，早餐店外热气升腾，少女扁着嘴却依旧保持嘴角上扬，眼底流露出丝丝委屈。
好像他不同意，她当场就会哭出来。
程译州撇开眼：「你话太多了。」
这大概是他不同意的理由，林茶耷拉下肩膀，这个她的确不能否认，她话是多，对着他的时候，尤其多……
「那我话少一点点行不行啊……」林茶小声道，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想起昨天给唐菲发的消息，她说她确定自己看上了新来的转学生，但不知道该怎么刷好感。
唐菲只有一句话：上就完了。
甚至都没问问她看上的人叫什么。
但林茶觉得有道理，所以她鼓起勇气让程译州做她的一对一辅导对象，回去就给他发了好友申请，今天早上见到他了就想跟着。
一切都很顺利的样子，程译州虽然依旧话少，但心情好像还可以。
所以她以为在这个时候提一提这件事，他会通过她的申请。
只是没想到，他的心肠，对她还是那么硬。
「好吧。」她最后点了点头，自我安慰，「只要你还是我的一对一小老师就好。」
突然被冠以「小老师」称号的程译州身子僵了僵。
「那以后我表现好的话，你可以通过吗？」林茶很容易满足，见程译州没有反驳，又默默往他身边挪了两步。
程译州看向她，眸光凛然：「除了教你题以外，我没有别的可以给你。」
说得很直接，也很清楚。
她最好能听懂，然后别再烦他。
程译州抬脚往不远处的车铺走去，回头看了眼林茶。
「好吧，再见！」她冲他挥手，笑容灿烂依旧。
她应该是没有听懂，程译州暗自啧了一声。
……
首战告捷二战失败的林茶垂着脑袋往回走，但她觉得其实也挺好的，才刚开始就能这样，和程译州坐在一起吃个早餐也很不错了。
除了她会忍不住想见他之外，都很完美。
不能跟着程译州，所以林茶选择自己一个人接着逛，逛得无聊了，又折返归家，只是没想到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了同样在外面晃荡了将近一个月的刘女士。
同样是晃荡后归家，唯一的区别是，她晃荡的区域只是商务大道这一块，而刘女士，晃荡的是整个欧洲。
「妈？」林茶有些惊讶，「你回来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巨大而热烈的拥抱。
刘女士身上带着馥郁的香水味，一下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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