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默圈在腿上的胳膊收紧“很晚了。”她暗自提醒,男人掀起眼帘,她一时也说不清他黑眸内的涟漪算什么,才会令她感到莫名歉仄。
少顷,唐朝指尖的烟蒂落尽,他拽着烟柄的手微松,亲眼瞄到烟头弹跳到地上,男人抬脚碾碎最后一缕希图,眼角扬起半片弧度。
施以默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恢復一贯的尊贵,纤长五指挑起随椅子坠到地上的外套,直到摔门声响彻云霄的传入耳内,施以默才渐渐回神,她突然发觉头顶的灯光异常刺目。
她张开五指想掩去那一袭光晕,指fèng处包裹不上的橘黄色在她娇颜打下个手指影,这样,也就藏去她剪瞳内的淡漠。
地上,被椅背压住的,是男人留下的领带。黑色,狂妄而狷狭,犹如地狱伸出的魔抓,凶狠的嵌入她脖子,窒息难耐。
这个夜,终将会归于平静。
她的视野眺到天上,冷月如钩,云雾隐去它半面风华,但,依旧婵娟。
晨九点,施以默自电台下班后躺下补了五个钟头觉,醒来时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跳为两点半。
经过昨晚,她要离开京城的决心更加坚定,她不能保证男人下一次还会弄出些什么事来。
梳洗后,施以默给江凤美拨了通电话,昨日QQ上她留了上官夜家的号码,明日便是他与梁家千金订婚,顾不上江凤美的。
电话是佣人接的,施以默报出江凤美的名字,她听到电话那头恭敬的喊着江小姐。
不一会,听筒落到江凤美手里,女人语气听起来疲倦无力,她们在电话里并未多聊,只约好人民医院见面。
近两日,各方新闻台均是上官夜订婚的消息,这则商政联姻,备受社会各界关注,据说影响很大,毕竟牵连着四大家族之一的上官家。
唐欧两家虽说对传言中的联姻一事密不透风,但双方家长私底下都希望唐朝与欧颜两人藉由上官夜明日订婚拉近关係。
施以默匆匆去往医院,江凤美披着条宽围巾已经在门口等着。
今天风很大,吹得江凤美脸部尤为苍白,多日不见,她比起从前瘦多了。
“美美。”她想把她从呆神中唤出来,江凤美一双手已被冻得通红,只是那对剪水的凤目仍盯着某处。
施以默寻着她眼角望过去,街对面是家中型婚纱店,玻璃墙上贴着一张硕大的婚纱海报,她从江凤美瞳仁深处发现了近乎贪婪的光芒。
施以默垂下眼,心底涌起股难平的滋味。
“以默你说,夜他现在一定很幸福吧?电视上的梁小姐那么光彩夺目,不像我。”她薄凉的手心捧住自己的脸,唇瓣绷起抹笑“憔悴的跟个女鬼似得,丑死了。”
“美美。”她降下嗓音,隐隐从江凤美话里嗅到了不安的讯息。
江凤美的眼睛这才搁到她身上,她执起她的柔夷放入心窝“他订婚了,最该开心的是我才对,可是以默,你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痛?”
施以默视线垂放在她胸前,似乎透过掌心,能清晰的感受到里面有什么在趔趄的跳动,它再不像常人那般鲜活。
施以默敛下长睫,张了张唇,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她晦暗的脸,在江凤美眼中逐渐呈模糊,好比万花筒般破碎成无数块状,她死死扣住下唇,眼睑滴下的温热在施以默袖子上兀自散开。
“以默,你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在网上,她尚且能故作坚强,可是现实里,她如何演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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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做人流
“美美。”施以默扬起眼睫,江凤美还怀着身孕,她怕她在风中站太久,故而拉她先步入医院走廊,“你先听我说,你……”
“我不听,我不要听!”她激动的抬手掩住耳朵,泪如雨下“不是这样的,我每天巴不得离开他,我每次醒来第一件事,都希望身旁那个男人永远不要再出现,他脾气坏,人又霸道自私,我都恨死他了,他把心思放到别的女人身上我比谁都高兴。”
江凤美赫然圈住她的手“你也知道的,上个月听到他要订婚,我不知道有多轻鬆,他女人债本来就多,对我也是一时兴起,玩腻了换下一个很正常的,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
她不顾走道来往的脚步嘶吼,施以默让她坐到长椅上,她俯身蹲到江凤美脚边,柔声说道“美美,感情的事不要勉强,好吗?”
她髮丝和着泪水,在两颊纵横交错,身子因方才的激动还在颤抖,施以默见她着实需要冷静,到护士站要来杯白开水折回走廊。
“先喝些水暖暖胃。”
江凤美没有去接,她弯下腰把脸埋入双腿间,半响后,施以默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响起“孩子还要做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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