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默这会已经半个身子倾出去,单靠男人手臂揽着。
唐朝墨镜下的眼锋越发阴冷,他食指微微扳向扳手“上帝会告诉你,不了解我,是一种致命的悲哀。”
‘砰——’
子弹撕开单薄的雾霾直she出去,施以默瞳孔圆瞪,唐朝邪肆的冷笑在她凤眼深处越扩越大。
他,开枪了?
她只觉一股冷气蔓延四肢百骸,外国佬因子弹穿头往后仰,施以默身子变轻,整个人朝下栽去。
她已经记不得此时是什么心情,似乎连叫声都溢不出嗓门。
施以默阖上双眼,认命往下坠,猛地,有股力拽住她手腕,唐朝受不住地心引力的强度,随她一块往下滑去几寸。
两人的身体皆是悬在半空,而他另一隻手死死攀在崖边。
要这样承受两人的重力,很难。
施以默剪瞳微睁,唐朝薄唇边的弧度尤为俊美,四目相触,她的后怕逐渐蓄起在眼角,眸子很快腥红“我以为你不会救我了。”
这会,他还能笑得这样坏。
而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吓哭了。
男人挑起眉峰,“怕你在水里寂寞,干脆下来陪你,怎样?”
她张唇冲他怒吼,“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方才干嘛开枪啊,你吓死我了!”
“现在不是好好活着么?”唐朝勾唇,攀在崖边的五指已全然泛白,他快要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眸子内的隐忍没让她瞧见。
男人薄唇浅漾,“谁能像我们这样有情调,到这种地方谈情说爱。”
“谁跟你谈情说爱了?”她破涕为笑,先前浓烈的害怕渐步击散。
唐朝这会只能等唐赫他们儘快赶来,方才那一枪他并不是衝动之下才开的,如果真的把枪放下,他们两人这会早死了。
即便拖延时间,也不一定能等到唐赫他们,若是被外国佬看出端倪,施以默会死的更快。
目前这种状况,算是最好的。
施以默不晓得他为什么这么做,但她知道他做的一切必定是有理由的。
“默默?”唐朝见她冷的瑟瑟发抖,轻喊一声。
施以默注意力被他收回“嗯?”
男人扬起的唇线逐渐拉直,“你前男友,还在你心里吗?”
施以默一双眸子扫向他,唐朝俊脸平静无波,这话倒像是他随口问起。
“这时候干嘛说这些?”
“我想听。”
“为什么?”对于高伟凌,施以默不愿过多提及。
唐朝勾了下唇,没有说话,施以默反问道“那么你呢?你长这么大就没有喜欢过谁么?”
唐朝深曜的眼锋有道光圈收紧,施以默期待的凝视他颠倒众生的脸,唐朝喜欢的人,她还是比较好奇的,毕竟这男人平时太深沉了。
会是谁呢?
男人精緻的唇瓣微张,“没有。”
“没有?天啦,你这二十多年来一个女人都没喜欢过么?”
他一对狭长的桃花眼浅眯起“家人算不算?”
“切。”施以默拿嘴喷他“你比我还铁石心肠呢,至少我心里还装着个伟凌好吧。”
男人挑起眉角,“倒还挺痴情。”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
她翘起唇瓣笑了下,两个互不相爱的人即将结婚,施以默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滑稽,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往后谁都不会为情所困,不相爱,做对与众不同的朋友也好啊。
就像现在这样。
他见她扬起眼角,跟着浅漾唇弧“笑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唐朝,其实呆在你身边挺有安全感的。”
“比你男朋友还有安全感么?”
女人挪眼瞪他,“干嘛非跟他比啊,意义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是不一样。”唐朝嘲讽的挽起冷笑,“一个是死人而已。”
施以默脸色微变,没再同他说话,男人的五指往下微微滑去,他以指腹狠狠叩响岩石深处,眉峰间隐约阖起道沟壑。
施以默冷得哆嗦,“唐朝,我们能上去吗?”
“你猜?”
“去死啦,这个时候还没个正经!”
男人笑了笑,“不如我们一辈子杵在这看日出日落吧。”
施以默单手环在胸前取暖,口气不善“那不如我们石化在这不是更好?”
“好啊。”他展开嘴角,气得施以默恨不得抽他。
他五指只剩三隻攀附在崖边,施以默眼瞅着有不断碎石往下滚,她水眸瞪大。
“唐朝,你是不是快坚持不住了?”
男人瞳孔闪出不耐“我再抓几个人都成,你觉得呢?”
施以默焦忧的咬下唇肉,“真的吗?”
“看我这样子像假的么?”
施以默想说像,可她这会没那心情开玩笑,唐朝逼仄的眼锋内掀起道阴霾。
该死的,还不来!
085.唐朝,不是那个朝代(二更)
他手腕间的黑皮手套紧贴在岩石边,还好,这样能够避免他腕部受伤。
两人彼此交握住对方手腕,脚下,是一望无垠的茫茫大海,这脱离京城,到底在什么方位也很难辨别。
唐朝紧陷入岩石内的手变得吃力,施以默圈握在她腕部的手微微往下滑。
她的声音逸出时已近哭惧,“唐朝,我手快没力气了。”
她现在很冷,脸部红肿泛疼。
唐朝在她肘部已勒出枚红印,“你鬆开手力,我拽着你就好。”
“你一个人行么?”
男人左唇斜勾,“我力气比较大。”
施以默这会觉得心安,她轻轻鬆开五指,唐朝需要承载的重量再度加重,男人折起眉峰,臂膀肌肉已绷起抹健硕的弧度。
施以默剩了那道力,这会觉得掌心舒服多了。
唐朝显然有些扛不住,他薄唇内的话只能从牙f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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