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决定的心,别人很难劝阻。那么,我不说了。你定有你走的理由,我只能看着你走,然后在每个季节里,想念着千姿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这是你要的吗?”
“如果可以,就忘掉吧!当我从没有从积云山回过洛阳。”千姿力持镇定。
“呵,”山月刚想说话,忽听到夜色里传来“得得”的马蹄声,特别的清晰,而且是越来越近。
山月感到手臂下千姿的身子一僵,清丽的面容通红通红的。
有人敲门,管家开门问候,是孔先生!
千姿象站立不住,以极疲累地姿态跌坐到椅中,露出苦笑。分不清是笑心底的怅然还是笑自已的期待。都决意要走了,为何孔先生的深夜来访,一刻的光景,她的心又象从地下跃到了空中。
“小姐,你睡了吗?”管家在门外轻声问道。
山月扫了千姿一眼,答道:“没有,有什么事吗?”
“孔先生和阮公子过来看望小姐。”
“呵,阮大哥的酒终于醒了,千姿,走吧,看看酒鬼去。”她聪明地不提孔先生。
千姿眸中盪起迷茫,可哪由她多思,山月拉住她,步出了房间。
厅中烛火已燃,孔综神色急切。阮湛子一脸苍白,呼吸间仍然酒气衝天,捧着茶碗猛喝,想盖掉几分。听到轻盈的脚步声,捧茶的手倏地停在半空中,半响,以极缓慢、极缓慢的姿势徐徐撑起头,目光扫向月白色的裙摆,再渐渐向上到淡笑的丽容,天地忽然变色,心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为何要美胜往昔,害他麻木的心又蠢蠢欲动。
有那么一刻的难堪,但一会,重逢的喜悦遮过了一切。“千姿。”哆嗦的语音,把他的心坦露无遗。
“阮大哥,别来无恙?”千姿温和地伸出手,轻握住他的。
“每日醉生梦死,算过得不坏吧!”他刻意打着哈哈,掩饰着心中的激动。
“嗯!但要保重身体,与分别时比,阮大哥瘦多了。”千姿抽回手,温婉地陪在一边坐下,“小饮杜康,通筋活血,若纵饮,会伤身骨的。阮大哥,你定要克制自已的性情。”
阮湛之惊愕地看了千姿几眼,笑道:“千姿,你不象长了几岁,而象长了许多岁,你会关心别人了?“
“呵,可能和我这两年从医有关。”千姿不好意思一笑,眼角的余光掠过正和的山月寒喧的孔综,奇怪他为何还不讲来意。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没有别人,千姿一样可以过得很好。”阮湛之有些失落地自嘲一笑。
“不,是我幸运,遇到很多真心关心我的人。”
“那是你自身象颗璀璨的宝石,吸引着别人自愿地想关心你、靠近你!”阮湛之挑高了眉,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千姿粲然地看了他一眼,低下眼帘。“我不这样认为,阮大哥。我想是上天夺走了我太多,现在以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于我。我其实非常非常普通。”
阮湛之有点听不明白她这沧桑落莫的语气为何故,听得心中戚然,“千姿,我娘亲听说你回来,非常开心,想邀你去我府中小住,可好?”
“小姐,”说话的是一直竖耳侧听的孔综,他双手抱拳,非常郑重的样子,“孔综深夜来此,有件事想麻烦小姐。”
千姿恍若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茫然的双眼蒙上一层雾氲,“什么事?”
“皇上眼疾加重,可否请小姐进宫诊治?”
“天,怎么会加重?”千姿控制不住狂跳的心,急促地问。室内其他人也都神色凝重地听着。
“前晚皇上不慎碰翻宫灯,引起大火,怕是被烟呛得,流泪不止。”火是真的,但话是假的。他“小孔明”发挥才智,刻意拖了两日才来稽宅,为的就是要让季小姐和皇上的思念越来越浓,以后什么和什么,都是水到渠成了。
千姿拧起了眉,不安地起身,走来走去。这种状况一般只有一会便好些,他泪流不止为何呢?他真正伤得是脑呀?怪了,怪了。
“小姐,你能随孔综进宫一趟吗?”
千姿有些犹豫,“御医看过了吗?”
“做了一大堆药膳,皇上碰都不肯碰,那些个老夫子,能起什么用呢?孔综思来想去,只得厚着脸皮麻烦小姐了。”末尾的语气刻意是真切的不好意思。
“谈不上麻烦,只是皇上他知道你来稽宅吗?”她还是有点心忌那日被拒之事。
“就是皇上让孔综过来请小姐进宫诊治的。”
进宫诊治?千姿咀嚼着这句话,微微被刺了下,哦,原来是诊治,与别的无关。千姿啊,千姿,你还想要什么呢?
当初从扁鹊山庄回来,不就是为诊治吗?不再计较太多了,如能让他重见天日,她这点刺痛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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