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漆成红色。一长方形的洋灰门垛上挂着校牌。在迅急扑来的新思潮中,校名改了,来不及重新剧写,就在牌子上贴一张刺目的黄纸,写上“红岩中学”四个墨笔字。大门两旁的高墙全被大字报盖住。这些大字报揭发、谴责、控诉昨天站在讲台上的所谓“有罪”的人。无数粗大的惊嘆号和狂怒的词句混成一片。“我校必须大乱!”“坚决砸烂校党委!”“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等大幅横标穿插其间。远处,教室大楼、办公楼、图书馆、实验楼,从下面墙根到三楼的陡壁也都给大字报和标语包严。看不见砖,象一个写满了字的大纸盒子。屋顶上插着红旗,站着几个绿色的小人影。那些小得勉强能看见的胳膊激烈地挥动着。
校园里的批斗大会进行最后一项:呼口号。一阵阵接连木断的声讨敌人的怒吼,如同重炮阵地在打炮。巨大的声浪越过院墙,象擂动战鼓一样擂动白慧的心。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烧得通红通红。紧攥着枪桿的手背上的血管,象秋海棠的叶脉那样鼓胀起来。
郝建国大步跑到一排人面前,仰起头高喊:“同学们!敌人就要来到咱们面前。对敌人应该怎样?”他的声音很嘹亮,金属一般,象吹铜号。
“狠!”一排人整齐地呼答同一个字。
郝建国满意又振奋。他看了白慧一眼。
白慧没喊出声。她心里有更激盪的字眼。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