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那隻虫子也没那么…好吧,确实理论上说相当噁心,但是此时,一种复杂的感情沉淀在他心中——一点噁心,一点疼爱,一点类似于「虽然自家的丑儿子长得不行,但也轮到不到你们这群八婆閒聊」的感觉。
等等…丑儿子????
上帝,这想法可比虫子本身更恐怖了,难道他上辈子是一隻安德烈母虫?
——那种躺在蠕动的虫子堆里,挤压在冰冷柔软的白色肉.体中,到处是一望无际的虫卵、幼虫、成虫,铺天盖地的「沙沙沙沙」声,然后不停的跟长满密密麻麻复眼的公虫生密密麻麻的卵鞘…的母虫?
「上帝.....呕......」
他成功被自己的脑补噁心吐了,而他的动作显然也噁心到了身边某个拥有轻微洁癖的男人。
那个人往旁边挪了挪。
「啧,鲱鱼罐头,你所剩无几的大脑神经控制系统终于失控了吗?」
「……我很好,谢谢关心。」
☆、Chap.6
车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随着天色黯淡,雨势越来越大。
电闪雷鸣,枝叶婆娑,蓝色的水滴唰唰拍打着厚实的深色玻璃,白色雾霭带着腐烂的气息如幽灵般飘荡在树林的低矮层,倾盆而下的雨水让紫色的泥土泥泞不已——路过一条沼泽路时,伊万不得不跳下车,然后「嘿哟、嘿哟」的使出吃奶的劲,将沾满泥污的巨大越野轮胎从深陷的松泥中推出。
滴答、滴答、滴答——
当探路器发出代表接近目的地的响声时,下午7:32,一颗恆星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另一颗恆星也只剩下了半个头。鬼魅的血红色天空遮天蔽日,橘黄的一抹长云笼罩住已经暗下来的大地。风声鹤唳中,鲜艷的天空伴随漆黑的树林轻轻摇曳,点点星光斑驳,仰头望去,炎热的仿佛让空气都灼热散发的那一轮红色恆星遮住了全部视野,庞大的圆眼斑纹的恆星下,远处探索者号一抹剪影如同蝼蚁,孤寂又渺小。
沙沙沙、沙沙沙,
轰隆隆、轰隆隆——
嘭!
领队洛克斯戴上全封闭防护服的头盔,打开车门,率先跳下车,溅了一身滑腻腻的泥土。
他一边动作快速的分发弹夹、榴弹、手榴弹和单人医疗箱,一边做最后的确认:「玛丽,你留在车上,随时注意支援我们;伊万和梅,你们两个是机枪手,负责火力压制;杰克,还有你,乔,医疗和后备就交给你们了,所有人都清楚了吗?」
杰克「咔嚓」一声拉开M434脉衝步.枪的保险栓:「清楚了,头儿——狗娘养的!伊万,你怎么会有那个新出的独立瞄准系统?!」
伊万露出一个森森笑容:「老子哥哥是舰长,怎么样?13cm口径,一分钟7000发子弹,羡不羡慕嫉不嫉妒恨不恨?是不是有种想要跪地叫爸爸的衝动?」
杰克:「舰长爸爸,求带呜呜呜。」
肖恩坐在后备箱上,接过伊万扔过来的深黑色散弹枪,懒洋洋的安上弹夹,再将两个榴弹位一个一个的装上M52号榴弹:「伊万,我感动的都快哭了,没想到你竟然不是个小白眼狼——不过也是,毕竟只有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养大从来不嫌弃你——想当初你连abcd都读不顺溜,哎,挺怀念那背不出来课文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红着鼻子的蠢样子;还记得你小学那次...」
伊万的脸通红的像一隻虾米:「停,打住。」
狗腿小弟杰克捧场道:「老闆,伊万干什么了?」
肖恩勾起唇角:「小学3年级那次,他们学校组织了一次小朋友之间的友好小篮球比赛——」
「滚!滚!滚!」
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嗯?」
伊万眨了眨眼:「舰长大人行行好,可怜可怜您可爱的弟弟,否则他就要收拾行李从这里跳下去了。」
「那你...」
「那我...?」
「回去后离罗斯远点。」
「妈了个蛋——OK。」
「把他送的任何东西扔进垃圾桶。」
「OK。」
「——然后收拾好你的小书包搬到我旁边。」
伊万一脸「你这人太无耻了竟然趁火打劫」的表情:「...我能不同意吗?」
肖恩淡淡一笑:「不能。」
见兄弟二人似乎偷偷摸摸的达成了某种神秘的交易,不甘寂寞的杰克(实则是因为,另外一边的乔和玛丽是一对,他插不上话)凑上前:「老闆,你之前想说什么?」
舰长大人掀了掀嘴角:「抱歉,杰克,告诉你的话,伊万会尖叫着从这里跳下去——所以为了妈妈的高血压,我只能尽力维持住他的面子,儘管那东西的存在就是个奇蹟。」
狗腿杰克:「舰长英明,舰长神武,舰长做的每个决定都好棒棒哒。」
伊万被噁心的翻了个白眼。
洛克斯匆匆忙忙的和玛丽做完最后的设备测试,跳下车,弱弱插话:「各位,我们今天晚上的任务是清理附近5公里内,所有可能对飞船造成伤害的生物,绝对的清理,我们要保证,当钻井船到我们这来之后,不能有任何的损坏——一条钻井船价值几十亿美元,先生们——我们也要保证舰长的安全,他是探索者号的光辉,不能有...」
伊万嚼着口香糖,一屁股坐到肖恩旁边:「这傢伙以为自己在发表《我有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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