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几乎全压在路边的草皮上,高速转动的轮毂下呜呜有声地飞起绿草和沙土,又在水泥路面上留下两道黑色的轮胎印,林宝坚尼成功入弯,领先EVO大概四分之三个车位。
这点不大的优势一直保持到终点,赵启平茫茫然地在撞到观众之前停了车,接受陌生人的喝彩和拥抱。能在这一带飙车的多半都是附近豪宅区出来的孩子,最不济也是中产阶级,赵启平虽然是个生面孔,又是亚裔,架不住他人长得好,倒是很招女孩子们喜欢。有几个女孩儿看他满脸泪痕未干,简直母性泛滥起来,身材最火爆的那个乳波臀浪地拈着支喇叭形烟捲儿塞进他嘴唇中间,藉机用指甲在唇角一勾,咯咯笑着要他“get some fun”。
其实烟捲上还有口红印子来着,赵启平看见了,但也没拒绝,叼住了沾着口红那头深深一吸,只觉得既辣又呛,像是太阳穴上被人掼了两拳,也像是脑子里捅掉了一个蜂窝,暴怒的蜜蜂开始振翅嗡嗡。这个味道以前在导演系的室友身上常常闻到,他后知后觉地想:哦,加了料的——大概还加得挺足,他很快就“飞”起来了。
新手单飞的感受千奇百怪,赵启平算是相对反应比较小的那一类,不过是眼前的人变成奇形怪状的流体,各种色块跑马灯一样轮着闪,世界似是而非地以另外一种维度展开而已。他觉得自己同时漂浮在云端也沉睡在地底,胃里装着五加仑蔓越莓味儿的汽油,一张嘴就是暴走的喷火龙。这感觉让赵启平有种堕落的快乐,甚至觉得大概自己天生就适合做混混,难道这也是写在基因里的吗?他当了小二十年的乖孩子,通通都是假象,通通都是自欺欺人。他没有遗传到医生的天分。他不是赵启平。从来都没有赵启平。世界骗了他。世界为什么不肯骗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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