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大笑:“别的长进没有,脸皮总算是厚多了。”说着拎起酒瓶酒杯,向徐安一眨左眼,“陪我喝点儿?”
这场酒一喝就喝到将近午夜,楼下赵启平仍在挑灯夜读,隔壁的客房里一片化不开的黑,赵医生在床上辗转反侧。都说梦是心头想,他十几年来竟从没梦见过老婆孩子。三不五时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心肠太硬,然而想起妻儿幼女的时候那种心头滴血的疼又不是假的。刚才他让噩梦吓醒了,梦里依稀是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孩子在哭,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他想那应该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女儿给赵启平打了电话,所有人都说那是个陷阱,不该上当,撒手不管就行,可……如果真的是当初雪白糰子一样的小姑娘呢?毕竟这是他现在手上唯一的一条关于女儿的线索了。
赵医生又翻了个身。
他已经抛下过妻子儿女一次,这么多年来也盘算过无数种可能,如果他在去机场之前回一趟家,能不能把他们全须全尾地带出来?如果他在机场多等一会,是不是就不会和儿子失散?如果他听说了萧选的死讯就回国,会不会已经找到女儿了?如果他不曾年少轻狂一脚踏进黑道,是不是所有后来的事都不会发生?假设毫无用处,可他仍然悔恨,悔恨得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赵启平学到头昏脑涨,伸了个懒腰抄起手机,一边翻笔记一边和庄恕聊了会儿,顺便还问了好几处不太明白的知识点,庄恕语声温柔,又像在憋着笑:“得先问清楚了,到底我算师兄还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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