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师父问你你怎么不高兴？”
如今雪玉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要想武功恢復到巅峰，还需更多的时日。前些日子师父又收了个徒弟，还是个毫无武功的人，雪玉倒是因此对这个师弟倍感亲切。
只是离了杭州后，师弟就跟失了魂一样。
“还生气吶。”靖水手贱想去捏他的鼻子，王不换身一转，让她扑了个空。“人啊，要面对现实。你这样是不行的。”
雪玉不知师父跟师弟的恩怨，这时候不好贸然出声，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靖水换个方向瞅着王不换。
“哭鼻子了？”
“才，才没有！”王不换抹了一把鼻涕，愤怒地反驳道。
“想家了？”
这回王不换不吱声了，瞪着靖水，泪水在眼眶打转，颤颤巍巍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别这样看着我。你爹你娘你爷爷都是同意的。”
那日靖水掳走王不换后，给他算了一次命格。
这孩子命格不错，一生荣华富贵，还有望登顶，如此显赫的命格只归于不错的评价是因为——这娃克全家！
不管是父母还是妻儿，都敌不过他的绝情命格。
让他继续留在杭州，估计没几天全家就被他剋死了。
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天下会使者初到杭州，看中过路的仙霞派弟子雪阳，险被侮辱之际，被王不换救下，因此跟使者结怨，惹来天下会杀手屠了王家满门。
靖水更加觉得这是缘分，她收的徒弟，一个两个都是被灭满门的命。
但仔细想想，两个徒弟命格这么硬，会不会剋死对方？
算清徒弟的命格后，靖水带着王不换回了一趟王家。她是想要收徒又不是想要结仇，把前因后果说了，再把王不换的命格也说了，当时靖水也没避着王不换，毕竟这不是什么不可避免的惨剧。
王父一开始还把靖水当成江湖骗子，叫来几个下人就要把她扔出去，幸亏靖水早有预料，提前算了王家发生过的事，一些家族秘辛靖水比他们还清楚。
王家的人不信也得信。
只是她在王府喝了王不换的拜师茶后，对方就一直不待见她。
一个月，雪玉疗养需要一个月恢復，这一个月也是给王不换的考虑时间。
依照靖水的卦象，王家当真发现天下会使者的踪影，但王家仍是心存侥倖，认为只要避过这次劫难就不会有事。
靖水没打破他们这种幻想，她需要徒弟，但又不急着要徒弟。王家不乐意就算了，先前何必答应让王不换拜师，如今劫难过了又告诉她不舍得让儿子的跟她习武，不是耍人吗？
这个徒弟不要也罢。
靖水离了王家，雇了辆马车就带雪玉走了。
还是王不换自己追出来要做徒弟的。
只是王不换追上来后就一直萎扉不振，靖水等他慢慢想清楚，等到她耐心告罄的时候，这徒弟就可以考虑不要了。
平日在小事上纠结靖水不管，但面对机会不把握住，在大事上也犹犹豫豫，靖水就觉得这人太过优柔寡断了。
她吃过这种人的亏，敌对还好，但是跟这种人统一战线那真的是一场灾难。时时刻刻都被猪队友统治的恐惧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这句话知道的人很多，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师父？”
靖水把目光投向雪玉，对于有伤在身的大徒弟，靖水还是比较宽容的。
“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她感觉自己的伤势已经好全了，可是靖水到现在还没有教她武功的打算，让雪玉感到不安。
在杭州，她们避到了天下会的使者，却遇到了雪玉的同门师妹雪阳，对于仙霞派，雪玉感情极为复杂。
她从小被家人送到仙霞派教导，对仙霞派的感情自然是极深的，可是在她家人被杀自己又被囚禁在地牢的时候，仙霞派连一点表示都没有，不禁让雪玉感到心寒。
已不復单纯的雪玉有时候想，自家灭门一案，仙霞派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单纯的旁观者，还是……
在雪玉眼中，靖水不仅是师父，也是她的救命稻糙，她只有死死拽住才有依靠。
“今天就可以了。”雪玉表面看似痊癒，内里仍是一团糟，要想习武还是差强人意。靖水能看出她内心的焦虑，她不打算阻止。反正她有一套修养温补的功法，倒是适合给雪玉打基础。
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靖水想要徒弟成才也不会拔苗助长。
靖水带着两个徒弟游山玩水，顺便教他们武功，日子过得倒是充实。雪玉和王不换天资聪慧，靖水又懂得因材施教，二人的武功进度极快。
只是，太慢了。
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靖水想要令江湖中人听命，就要比他们更强大的武力。这种的程度还不够。
她还需要更多的人才行。
她带徒弟四处走走，除了培养他们的心性外，更是因为洛阳举办了一个英雄会，广集天下英豪，在那里估计有不少好苗子。
洛阳隶属天下会名下，看到天下会标誌，王不换气息有一瞬间混乱。王不换跟在靖水已有一段时日，知晓她卜卦从未出过错，对靖水算出来的东西也信了九分。
想到自家会被天下会灭门，王不换实在做不到对天下会一视同仁。
“想什么？”靖水收王不换为徒，便是因他赤子心肠，待人热诚，她可不想让另一个徒弟变得苦大仇深。
“没什么。”雪玉出去打听消息，单独跟师父待在一起还是很感觉不自在。
若是两人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他又有什么不自在。
说到底，还是问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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