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方才那些话其实都只是为了试探慕容玖,就是为了要看他的态度,看他究竟是站在哪一边,原来慕容玖真的与慕容珩不同,慕容玖心中有大义,「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慕容玖怔然,「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我自然会尽全力帮你,何必用请这个字。」
叶倾郑重道:「待得科举之事一了,我想请你来主审我母亲的案子。」
慕容玖犹豫道:「我虽然来燕京的时间不久,但也听闻了,如今叶将军一案由刑部尚书方敏主审,我恐怕没这个机会。」
叶倾嘲讽地笑了笑,「恐怕等我死的那一日,我母亲的案子也不会有转圜的机会。方敏就是要用拖字诀将这个案子拖下去,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听到她说这种有些颓丧的话,慕容玖心中猛然抽痛,「那我应该怎么做?」
叶倾见他的态度已经鬆动,忙抓住他的胳膊,「你不需做什么,我到时候会让慕容珩询问案子进度,然后以办案不利之名调换人选,届时由你来审,我会去找证据。」
慕容玖低头看向她的手,心中微动,「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
马车已经停在慕容玖府门前,而马车内的人却浑然不知。
宁洛正好也到慕容玖府上,瞧见慕容玖的马车和守在一旁的护卫,心道:可真是巧。
宁洛走到马车前,一把掀开车帘,笑道:「都到了还不出来……」他的话还没说完笑容便滞住了,视线落在叶倾抓着慕容玖的那隻手上。
「你们这是?」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宁洛,瞧见他颇有些震惊的眼神之后,连忙鬆开彼此,慕容玖正在脑海中搜寻语句,思虑着该如何解释给他,叶倾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你怎么在这儿?」
叶倾说着已经下了马车,慕容玖也走了下来,宁洛有些懵然,「我来找阿玖,倒是你,你们不是不认识吗?」
叶倾面色如常,「陛下将科举之事交给三殿下,方才我们在探讨公务。」
若是宁琼在这儿,定然一下子就听出其中的漏洞,但宁洛一向对朝中事不感兴趣,倒也信了她的话,更何况他更相信慕容玖不会和叶倾有什么瓜葛。
慕容玖这才开口,「既然都来了,一起入府吧。」
叶倾本打算在车上说完便离去,但如今宁洛在这里,她若是立刻就走,反而显得太过刻意。
酒席上慕容玖坐于首位,而叶倾与宁洛关係不睦,自然不会紧挨着,分坐两边倒像是划了一条楚河汉界。
慕容玖提起酒壶给宁洛斟了一杯,笑道:「放心,这是果酒,适度饮些不会喝醉。」
慕容玖又端起另一壶给叶倾斟上,是他上次独坐月下饮的秋露白,连他自己都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只想让她也品尝一下他饮过的酒,或许也能体会他心头苦涩的滋味,他知道不该,「这酒有些烈,不知你可否喝的惯?」
叶倾白皙修长的手指执了酒樽凑到鼻间轻嗅,「是秋露白。」
慕容玖倏地笑了,「果然你是行家。」
叶倾微微笑道:「我年少时贪恋这滋味,但又不易得,还曾和寒城一起酿过几坛,埋在叶家老宅的杏花树下。」只是可惜,她没能和他一起喝到拿酒。
宁洛看着他们两人之间交谈,有许多话题,倒像是相见恨晚一般,而叶倾那女人一向冷冰冰的,他居然能从她的脸上看到笑意,哪怕只是浅淡的,也当真少见。
他一直听着,直到从叶倾口中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还没等慕容玖疑惑,他先问了,「寒城是谁?」
叶倾脸上笑意散去,「是我一个故人。」
慕容玖知道叶倾全家获罪,恐怕那人也是其中之一吧,既是她心头隐痛,还是莫要追问了,慕容玖按下心头的好奇,道:「既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这秋露白我这儿还有几壶……」他想说,你若是想喝便来找我,可又差点忘了,她已是成婚之人,便改口道:「一会儿便让宁洛带回去。」
宁洛刚还在想寒城这个名字,听到慕容玖提起他,便道:「也好,这样才能诳的你去我府上,我不至于那么闷。」
叶倾与慕容玖对饮,两人酒量都极好,谈天说地,天南海北之事皆有所得,宁洛去后院更衣,慕容玖借着机会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
「报了仇以后。」
叶倾淡淡一笑,看着手中酒樽,以手撑额道:「我都不知,报了仇的那日,我还能不能活在世上,能不能再饮得这秋露白?」
明明是极其绝望的话,可她却说的极为轻巧,在这平静无波的面孔之下,究竟藏了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慕容玖有一丝心疼,「为了报仇,让自己声名狼藉,满身伤痕,甚至有可能被后世之人唾骂,这一切,值得吗?」
叶倾却痴痴笑了起来,「若是让仇人逍遥一世,哪怕日后万古流芳,又有何意?」
慕容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碰她,可他微凉的手指刚触及她的脸颊,两个人都愣在那里,因为他听见叶倾清醒的道:「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而是断定,喜欢上一个对自己无意的人,甚至已经有……的人,他应觉羞耻,可他却不想否认,「是。」
叶倾有些危险地靠近他,「不要喜欢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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