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自觉能保住性命便已是不易,而这些刑罚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叶倾忍不住道:「他不许你上药,你便放任这伤口自己癒合吗!」
霍司不想她担忧自己,道:「也没有什么。」
叶倾愧声道:「是我的错,我以为你这些年为他做事,他总会念及这些,不会拿你怎么样,原来,他真的是冷血无情。」
霍司什么都没说,他都已经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对她存了奢念,忍不住想对她好而已,更不忍心她受一丝责难。
叶倾嘆了口气,道:「我去太医院要些药膏来,你等我回来。」
叶倾刚要转身,霍司便将衣衫拉上,一把拉住她,「别去。」
叶倾沉了脸,「我总不能看你就这样,总之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霍司执意不许她去,两个人拉扯起来,突然间一物从他袖中脱出,叶倾正好接住,看清手中的瓷瓶,竟是自己之前给他的药膏,叶倾将药膏举到他面前,「你不许我去拿,现在这药膏就在这里,你总不能再推辞了吧!」
叶倾执意要让他上药,霍司只能转过身去,坐于椅上,叶倾细嫩的手指上沾了些许药膏,在他伤口上涂抹,一边是身体上的痛楚,一边又是因为悸动而起的快活,霍司只觉得自己被撕裂成两半,他让自己不要多想,便分了心同她说话, 「你准备送王之泓去哪里?」
「还没有想好。」
「若要送他离开,不要走官路,陛下已经下定决心取他性命了。」
叶倾手指一顿,霍司立刻回过头来,对她道:「我虽不知你为何一定要和陛下作对劫走那人,但你一定要小心,若最后保不住他,也千万不要连累自身。」
叶倾又继续手上的动作,轻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对了,王之泓这一年之中究竟受了什么苦?」
霍司道:「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陛下不许他逃脱,但他之前伤重时还好,慢慢身子痊癒便几次逃跑,又被发现。陛下虽然没有说要对他用刑,但底下的人却怕他再次逃脱,他身上那些伤口每每好了,又添新的,便是要让他伤痛缠绵,无力逃走。」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心疼霍司
第43章 出使(上)
叶倾给他上完药, 嘆道:「这两日不要碰水,你若是真的畏惧他,便不要让他知道。」
霍司将衣衫合上, 递过一个绢帕让她擦手,而后低着头道:「陛下对我的这些惩罚也只是让我下次不再犯, 是我自己,于心有愧。」这些年他做了不少错事, 可只要是陛下吩咐的, 他都不曾犹豫, 他没有那么高风亮节,这一次,是他动了私心。
叶倾知道自己扭转不了他的想法,索性也就不再提,将那药瓶还给他,道:「你若是自己不方便,这两日我还可以继续为你上药。」
霍司耳边微红,却婉拒了她的好意, 他只怕自己一旦习惯沉沦于她的温柔亲近,便再也无法将心收回来,毕竟,不会有结果的, 不是吗?
可他又怕叶倾会被他的拒绝伤到,忙又解释,「只是因为过不了几日, 我便要出去一趟,这两日也会很忙。」
叶倾闻言一愣,皇城司近日并没有什么大事,难道是慕容珩又让他做什么,叶倾看向他,霍司不想瞒她,便道:「陛下决定同周国和谈,我要随使团一道前去。」
他的话音刚落,叶倾便心生一计,只是她却不能轻易表露。霍司见她不再言语,便也不再多说,只将那药瓶重又收好。
城中僻静茶楼里,叶倾将窗户合上,对身后那人道:「我打算去周国一趟。」
那人不解,「为何非要去周国?」
叶倾将这几日所得删繁就简,言道:「因为我怀疑,当初通敌叛国的人不是我的母亲,而是慕容珩。」
那人眼睛睁大,「只是因为他暗中关押了王之泓?」
叶倾摇了摇头,「这虽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仅仅是因为王之泓,所以我要亲自去周国验证这一切。」
随后几日,浮光将那范先生找到,叶倾也从慕容珩那里将那两封密信偷龙转凤,接下来她只是在静静等候着机会。
朝堂之上,慕容珩提出要与周国和谈,朝臣纷纷议论起来,共计分成两拨人,一边是主张和谈,道:「燕周两国虽并无太多大的战事,但一直纷争不断,去岁那场大战,于我大燕,于周国都无甚益处,若能顺利和谈,让子民安稳,臣下绝无反对之理。」
可另一边却不这么认为,辩驳道:「两国之间何曾和谈过,只怕这场和谈到最后会变成我大燕向它周国俯首称臣!」
两帮人从和谈的理由开始争辩,足足争辩了半个时辰,慕容珩隔着冕旒冷冷地看着,直到又有人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若是和谈,又派谁前去?万一这使臣能力不济,将我大燕置于不利之处,或是同周国之间起了摩擦,那岂不是又会带来新的战事。」
方才支持和谈的人立刻道:「你此言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不想,我大燕竟还有人畏缩至此!」
赵丞相一直闭眸默不作声,此刻才睁开眼,只听慕容珩坐在龙椅上道:「朕有意让三皇子慕容玖为使臣。」
慕容珩声音一落,朝臣便立刻安静下来,慕容玖行事沉稳,又是自幼便在宫中长大,礼数周全,不管怎么说,听起来都是最佳的人选,朝臣倒也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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