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间内便传来一声欣喜的大叫,“紧急状态解除了!”
所有人赶忙去看终端,只见紧急状态的标誌从桌面上消失了,网络信号恢復正常,紧接着,他们收到基地管理员发来的信息——
“紧急状态解除,请同学们到操场集合。”
向荣兵像只瘪了的鸭子,他嘴唇紧抿,脸显得更黑了。李毅从他身边经过,同情地拍了拍肩膀。
基地内灯火通明。
远处,综合楼上无数扇窗户亮着灯,明亮的光辉倒映在河中,映出一片粼粼波光。
灯光打在赭红的跑道上,拉出颀长的斜影;飞虫萦绕在路灯下,划出一道道看不清的轨迹;暗处,树叶发出低吟。朱谨将髮丝拨到耳后,此景一如往常,但宁静和煦的表象下隐藏着不安。
在众人的注视下,方恆走上主席台。
“想必大家都对今晚的事感到疑惑。”方恆看门见山道。灯光柔和暗淡,显得他皮肤微暗,也让人看不起表情。
台下传来细微的骚动,又很快消失了。
“今晚是对大家的一个测验,为了即将到来的首次心理辅导。”方恆看着大家,沉声说道。
短暂的寂静过后,台下再次响起一阵骚动,这次动静大了很多。
“开什么玩笑!”
朱谨听见有人脱口而出。
方恆提高音量,压过底下的躁动,“同学们请安静!你们的表现、心理指标已经被记录下来,并有心理辅导师做详细评估。这是你们来到基地的第一次心理测评,首席辅导师建议采取这种方式,而不是依赖你们之前在学校或其他地方的历史心理辅导资料。”
操场顷刻间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神情古怪。
所谓心理辅导,既是对心联网工作者的心理测评和保护,也是研究者获取数据的重要来源,对感通者来说尤其如此。如果说解析者是特殊职业,那么心理辅导师则属于特殊中的特殊,连家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职业。
而且想要成为一名心理辅导师非常难,首先他们必须是解析者,掌握充分的心联网技术和知识;其次,拥有心理学学位和强大的心理素质,能够应对被辅导人员可能出现的任何状况,承受各种负面心理。满足上面两点后,辅导师还必须通过严格审查,上岗后也属于国家重点监控对象;这是必须的,因为全国解析者的身份和性命都掌控在他们手中,况且他们还会接触很多机密内容。
首席辅导师居然决定用这样的方式来测评,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才好。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胡飞喃喃自语。
“不要太相信方恆说的。”周宇的思维清晰地传来。
“你认为他在骗我们吗?”朱谨立刻问道。
“骗也算不上,我猜他只说了一半真话。”周宇不动声色,看着主席台,大脑却飞快转动着,“说不定心理测评是顺势而为,为了掩盖真实发生的事。”
朱谨低下头。
她心里也有怀疑,却没周宇想得这么深,但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想让他们知道呢。
朱谨内心还有更不舒服的事。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植入了一块晶片,晶片中储存着个人识别信息和生理监控器。一般情况下,它是作为进出基地的身份识别和定位仪使用,比如周宇就用它打开了安全屋的门;但它其实还有另外的用处——生理及心理指标监控。
按方恆的说法,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基地不光透过监控摄像头观察着他们,还启动了指标监控功能。虽然这种指标只能记录最基本的数据,比如脑电波波段、激素分泌水平等,并不会泄露个人思想,但它还是让朱谨觉得深深反感。
人群中依然有人抱怨,声音却小了很多。
这时主席台左侧有人影移动,不少人都注意到那边。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不急不慢走来,随着走动,衣摆小幅度晃动着。等他站到方恆身边,朱谨发现这人个头不高,估计一米七不到,他低声和方恆说了什么,方恆便稍稍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同学们好,我是基地的首席辅导师诸炎。”
下面霎时安静下来,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首席辅导师啊!嗯,长得有点……一般。
昏暗的灯光下,朱谨看不太清对方的眉目,但诸炎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非常普通,个头在成年男性中不算高,身材看上去也很平板,白大褂下露出肥大的裤腿,登时衬得人更矮了。
女生们难掩失落。
“非常抱歉这次测试没有提前告知大家,因为我们想要更直接和不受干扰的数据。”诸炎恍若未觉、温和地说,“从后天起,各位将陆续接受来基地的第一次心理辅导。”
后天!这么快!
朱谨不由咽了口唾沫,下意识里开始紧张。
“有这么可怕吗?”周宇在脑海里问,“入选前我做过一次心理辅导,感觉还可以。”
“那是因为你只做了一次啊,要是定期做上一段时间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朱谨想了想,“对,就是导师说我们定期交流交流的感觉。”
周宇:“……”
“我懂了。”难怪大家都一副闻了臭鸡蛋的表情。
停电事件就这样落下帷幕,大家该干嘛干嘛,回寝室洗澡的洗澡,睡觉的睡觉,和恋人煲视频粥的继续你侬我侬,一派歌舞昇平。
朱谨擦着滴水的头髮,感通器静静躺在盒子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周宇的首次感通就这么莫名其妙实现了,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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