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摊老闆听后,也没有不悦,反倒是被李亦行的口音吸引了。
「客官你那里的人啊?」
李亦行挠了挠后脑勺,道:「巴蜀之地。」
李亦行也是少时出蜀,可这么多年来,出门在外还是会带点家乡话。
麵摊老闆点了点头,道:「怪不得这么特别。我娘子有个远方表亲,也是巴蜀的。」
李亦行面上保持微笑,心里暗道:那个要听你婆娘(老婆)远方表亲嘛,我是来问路的大哥。
虽然李亦行心里这样想,但也不能说出来,然而麵摊老闆还在滔滔不绝。
实在忍不住了,李亦行打断道:「抱歉哈,我就是来问哈路(问一路)。」
「你问,你问。」
李亦行想了想,道:「这附近,有没得(有没有)叫王山和八山,或者叫王八山的地方?」
麵摊老闆面露难色,像是没听明白,李亦行打算在慢慢说一遍,可麵摊老闆突然又反应过来,道:「这附近没有王山,倒是……有个叫岜山的地方。」
李亦行重复道:「八山?
「对,岜山。」
「那应该就是那个踏踏(那个地方),敢问路怎么走?」
「一路往南在往东走。」麵摊老闆手比划了下这条街往下的方向,李亦行瞬间就觉得打老壳(头疼),真的就怕这种上来说东南,不说左右的,因为自己就分不清东西南北。
李亦行自己分析,勉强把他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道:「是不是从这下切,抵拢倒拐(这下去走到底,拐弯)?」
「老闆!面好了没?」
麵摊老闆还要在说上两句,可突然被其他客官一催,便想起锅中的面,赶紧揭开盖子捞麵放调料。
对一旁站着的李亦行,摇头道:「不说了,不说了。」
「……」
李亦行仰头看了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想来还是先在这儿找个客栈住下,明日在细问其他人八山在哪里,在进山不迟。晚上进山也危险,自己还是阴到阴到来(悠着悠着来)稳妥些。
李亦行身背一炳长剑,拿着自己有些羞涩的钱袋,沿街边走边看。看有没有可投住的客栈,可没走两步,便觉得脚底生风。
停下来抬脚一看,果然是鞋底边磨穿了。
李亦行不由的无奈,嘆道:「怪说不得,脚底下在兜风(露风),咳……超是超,空包包。」
长年跋山涉水,磨破鞋也是常有的事,可偏偏每次都在自己没钱的时候。可你如果问李亦行什么时候有钱——长年。
现在还能怎么办?只有先去买双鞋在说,等下看那个客栈有没有撇点的(差点的)房间,在不济等下睡大改(大街)吧。
李亦行走到买鞋摊的地方。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婆婆拿了个小板凳,还在摊铺一旁纳鞋底。摊铺铺很简陋,只一块布上面放了鞋就在靠街边开始贩卖。
老婆婆晌午才出来,整整半天都没开张,想着把这手上这个纳完,还没有人就回去了。
其实老婆婆也不是生活所逼,出来纳鞋底讨生活,相反家中母慈子孝,其乐融融。儿子也让她别出来,可这人啊閒不得,閒就容易閒出病来。出来卖鞋,也当打发时间。
李亦行看了看地上的鞋,左右瞧瞧。老婆婆见有人来,慢慢放下手上针线,半支起身,指了指面前的鞋,柔和可亲道:「小伙子,你要什么样的?随便看。」
「我要……」
「……嗯?」
「最相因的。」
老婆婆没听懂,来人这口音显然不是本地人:「什么?」
见那老婆婆紧皱眉头,该是没听懂他的话,李亦行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就是……直接给我来一双最便宜的。」
「……」
其实什么款式,什么材质的鞋对李亦行来说都不重要,重要是没钱,所以草草挑了双自己码数合脚的鞋将就穿吧。
李亦行走了一路,也问了许多家客栈,最后也算找到当中最便宜的。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你们这最撇的房间,不是那种露风露雨的那种哈,多少钱一个晚上?」
「什么?」
「最差的房间。」
小二把李亦行上下打量了一下,迟疑道:「二十文。」
其实李亦行长相也算不俗,属刚正俊雅。头髮高高束起,身穿灰底白花长袍,双眉偏浓不加杂毛顺势而上,目若朗星,大而有神,一看就是那种正直沉稳可信,长辈们很是这种。肩背把长剑,仔细看剑柄处刻有降云暗纹,想来也是把年代已久,颇有来历的古剑。
当然他这样,怎么也不会有人以为是个没钱的主。对此他自己也深感抱歉,长了一张欺骗性的脸。
只见李亦行爽快道:「好的,给我来一间。」
「……」
这家小店有两层楼高,二楼就是一些上等房和上上等房,而李亦行的房间就住在一楼与二楼楼梯处。
开始李亦行觉得,二十文钱的房间会不会太差了。然而现实到要比预想的好,虽然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桌子,但干净明亮足够了。
唯一不足就是,饭菜必须到外面堂厅里吃,不送到房间,洗漱水自己打,茶水自己到,出了事自己负。
其实也对,二十文钱的住宿费,还想人家把你供起来吗?
李亦行倒也没太注意这些,到了晚上彻底黑了下来,李亦行已经收拾好东西铺好床被,就准备洗洗上床睡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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