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那边的声音停下来,方琸脸上的表情也没发生什么变化,「我在回去的路上了,你能躲着就躲着,不要和他们起衝突,等我回来。」
方琸挂了电话,转头问姜槐,「还有多久到?」
姜槐这才能看得到他紧紧蹙着的眉心,不由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把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五分钟。」
「嗯。」
方琸紧绷着神经,目不转睛地盯着前车玻璃,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布质的椅套。
砸坏了东西都是小事,他实在怕元元一个小姑娘在店里不小心被人欺负了。
然后……
猝不及防地,手心里被放进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方琸的思绪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忍不住侧头看了正在开车的那人一眼。
那人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没有一点被人打量的窘迫,侧脸线条锋利流畅,大概是今天难得放下额发的缘故,气质温和不少,看起来很沉稳,也很可靠。
方琸收回目光,低头看起手心里软乎乎的企鹅宝宝。
傻傻呆呆的毛绒绒的一团,像是刚在雪地里打过滚,连乌溜溜的眼珠子都像是在无意识地冲人卖萌。
方琸抵抗不了诱惑,小心翼翼地伸手揉了一下小企鹅笨笨的身体,感受到指尖充盈的柔软触感后,紧绷的脊背总算无声放鬆下来。
「谢谢。」
姜槐目光一直注意着车况,闻言挑着眉问:「本来就是要给你的,谢我干嘛?」
方琸哼笑了一下,眸里总算有了点笑意,轻声道:「随便谢谢。」
南城商业区离方琸的店并不太远,姜槐一路紧赶慢赶,很快抵达目的地。
方琸下了车,迟疑地看了姜槐一眼,「你……要不先回去吧。」
姜槐没理,利落锁了车,「我跟你进去。」
方琸心里着急,几乎是小跑着推开门的。
结果刚一进门就发现……店里情况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店内一片狼藉,客人也寥寥,看得出确实有打斗过的痕迹,各种甜点饮品撒了一地,特别是靠近门口的这一小片区域,满地都是斑驳的餐碟碎片。
但这都在方琸的预料之中,真正让他疑心自己眼神出了毛病的,是店里那一溜儿鹁鸪般缩着脖子、正勤勤恳恳低头收拾狼藉的小男生,各个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头上一水儿五彩缤纷的发色,乍一看简直像是在给街上的髮廊生意打免费小广告。
方琸就那么生生顿在了门口,怀疑自己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
方琸缓了缓,转头和姜槐交代,「你坐着等我会儿,我把店里的事弄完再说。」
姜槐没在这时候给他添乱,意外地听话,「行。」
说完真的就乖乖地随便找了张椅子坐着了。
「方哥?」元元正从休息室出来,抬头看见他时明显鬆了口气,「你来了就好,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
方琸愣愣地跨过地上的碎片往里走了几步,「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说着话,抬头时看见那头站着两个人。
毕扬抱着手站在墙边,跟个来监工的似的,时不时指挥一群人干这干那的。旁边站着的那个男孩子身形纤薄,戴着副眼睛,看起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像是半点经不起磕碰的样子。
不由更加疑惑,「毕扬大中午的怎么会在这?旁边那个是同学?」
毕扬一般都是下午放学才会过来店里帮忙,中午时间赶,几乎不会过来。
元元顺着方琸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个是毕扬的班长,叫温书,可有礼貌了。」
「我不是跟你说店里有两桌客人打起来了吗?刚好毕扬在这附近,我就让他们来店里帮个忙。」
方琸检查完玻璃门和靠近门口的几张桌子,伸手指了指那一溜儿劳工,「那他们干嘛呢?」
元元摆摆手,「正接受改造呢。」
「?」
方琸正低头想把门边一大盆竹子挪个位置,闻言有点疑心自己从昨晚睡到现在还没醒。
「我不是想让他们过来帮忙收拾一下残局,安抚一下客人之类的嘛,」元元无辜地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也没想到他们能直接把两桌人给干翻了。这不,正让那群混小子将功补过呢。」
方琸闻言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毕扬干起架来这么凶,那么一溜少说得有七八个人了。
心下便有点担心,多问了句,「毕扬没受伤吧?」
元元眨眨眼,有点迷茫,「关毕扬什么事,那两桌人都是温书干翻的呀。」
说着努力回想了一下,「毕扬好像还没来得及动手吧。」
方琸回想了一下温书单薄的身板,呼吸一窒,「行,我去和他们说几句话。」
毕扬转头看见方琸,喊了一句。
「哥!」
方琸点头,朝他身边站着的男孩笑了笑,温和道:「你是温书吧,今天麻烦你了。」
温书估计是个温和腼腆的性子,慢吞吞地扶了一下眼镜,笑起来脸有些红,「不客气。」
「你们两个吃饭了没?」
毕扬挠了挠头,「我们两本来打算买完书去吃来着,没来得及。」
方琸低头看了眼表,「那干脆在店里吃吧,吃完刚好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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