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点来说,一部分主要npc具有攻击性,剩下的npc路人,就真的只是路人。
一边想一边扣着笔记本,简艽恍惚间抬眼扫到他侧前方的窗户——
一个脸色青灰的人影正趴在窗户上,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简艽一惊,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班的学生都转向了他。
包括,忽然走进教室的罗文娟。
简艽背后汗毛竖起,罗文娟走近他,他的脑子里充满了肢体扭曲,头朝地的怪物的画面。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瞳孔出现短时间的扩散。因为垂着头的动作,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求生者们觉得简艽要完了,冷陌蹙了蹙眉,准备好了手里的刀。不料,就在罗文娟刚咧开嘴的时候,简艽猛地抬头,大声喊道:「报告老师,我好像中暑了。」
罗文娟喉咙里发出「喝喝喝」的声音,好像在笑,又好像只是她的破风箱嗓子正常的喘气声。
「生……病?生病了,就去医务室啊。」罗文娟用奇怪的语调说着话,目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简艽只得站了起来:「好的,我现在就去。」
说话的同时,他左手背在身后,小指勾了两下。
冷陌看见了。
他收好刀,站起来,看着罗文娟道:「我送他。」
罗文娟僵硬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笑容逐渐拉大:「好啊,送、送、他。」
简艽和冷陌走出教室,离开了教学楼。简艽越走越快,头也不回。冷陌在拐弯的时候,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教学楼阳台,罗文娟就站在那里,面朝着他们的方向,默默注视着他们。
绕过教学楼后,简艽做了两个深呼吸:「你猜我刚才在窗户上看见谁了?」
冷陌看着他,不语。
简艽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看见张曼曼了。也许是因为我拿了她的笔记本,作为一个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她应该是死了。怎么死的暂时不知道,然后她大概率变成了鬼,把欺负过她的同学——或许还有班主任,也给弄死了。」他把笔记本翻给冷陌看,又三言两语讲完了他认为能匹配上的死亡条件。
冷陌翻完笔记本后问道:「那张曼曼怎么触发?」
简艽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冷陌:「如果真相是张曼曼的復仇,所有人应该死在张曼曼手里。」而不是简艽推测里的其他鬼怪手里。
简艽沉吟片刻:「不,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冷陌挑眉。
简艽看着他,非常认真地道:「这个可能性听起来有点惨。那就是,张曼曼变成了鬼,把欺负过她的同学和不知道干了什么的老师弄死了,然后其他人也变成了鬼。他们成了同一个物种后,张曼曼又变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冷陌:「……预言家的直觉?」
简艽:「我瞎猜的。直觉在胡诌自己中暑的时候就用掉了。」
------------------------------------------
医务室在实验楼的一楼,走进去,左手边的尽头就是。
越是靠近医务室,简艽的脚步越是慢。最后停在实验楼门口,连续做了三次深呼吸。
冷陌默不作声看着他,他觉得简艽很神奇。是的,神奇。鲜少见到这么一惊一乍的预言家。冷陌回想组织里的其他预知序列的求生者,几乎个个都显得高深莫测,好像不把自己弄得和个算命先生似的都对不起预知序列这个天赋。
简艽是他认知里的预知序列中的异类。
他孤身一人行动,却似乎有些话痨,把自己混成逃脱者,讨厌进「门」,还和他的名字谐音一样,动不动就尖叫。放在平时,别说选他做搭檔了,冷陌甚至不想在同一扇「门」里碰到这样的求生者。可是偏偏他们现在绑定了。
在不得不和这个预言家一起行动之后,冷陌发现,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没用。可是每当这种念头升起的时候,下一秒,简艽又会很快咸鱼起来。
冷陌看不懂。
好在月老红线的作用只是暂时的,以后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了。这时候的冷陌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暂时绑定」在几个月后会变成什么。
实验楼比教学楼要高,足有五层,但整体建筑没有教学楼那么长。教学楼是个横长条,而实验楼是竖长条。
竖长条就意味着,它的走廊没那么长,意味着,一走进实验楼,转个身就面对上了医务室大门。
白底蓝字的医务室标誌牌嵌在墙上,这栋楼似乎有些漏水,墙皮起泡剥落,使得医务室的标誌牌一角鬆动了。
即使是白天,实验楼内也显得非常阴暗。走廊的等没有开,只能接着大门口透进来的光照亮。
冷陌和简艽站在大门口进来的位置,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从门外挪到门内的简艽又不动了。
「我心臟跳得很快。」简艽握着他的匕首开口道:「你感觉到了吗?那扇门背后,有个恐怖的东西在里面。」
冷陌:「我不用感觉,能听见,也能看见。」
「咚——咚——咚——」医务室大门发出撞击声,里面的东西力气很大。墙皮又掉了两块,医务室的标誌牌也滑落下来,只剩下一边还挂在墙上。
简艽:「兄弟,你觉得这扇门还撑得住吗?我们现在跑怎么样?」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