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说着咬了咬牙,似乎是对自己方才未能抓住时机的行为颇为后悔,「要是不跟上来安心放他们走,言孤的腿不就白伤了?」
「说来也是。少主,他们过桥了——」
孟哲向着身后的小厮比了个噤声的收拾,压低嗓音道:「跟上。」
「对了,我们最终目标是龙腾镇碎片和花寻,至于那个不能留的,不留也罢。」
石桥的样式倒是基本,九州各地随处可见的那种,大到行宫别院,小到市井街道,普遍到不能再普遍的样式。
但样式虽是普通,桥面上却儘是浮雕,一处平坦的路都找不出来。而且瞧着石雕锋利,一般的鞋踏上去准个得被扎穿。
花寻试探性的往前迈了一步,赶紧缩了回来。
本是想着回头看看沈惊蛰是怎么处理的,然而一回头,却发现沈惊蛰已经将长靴褪了下来,只穿着一双白袜便踩上了满是泥泞的道路。
「你……」方才隔着鞋踏了一下花寻都觉得疼,如若连这层保护都没,一路踩过去血肉模糊都是轻的,这双脚直接废了都有可能。
「哦,花寻不用学我,我髮肤癒合的快。鞋靴就这一双,待会儿的路还长,自然是要保护着。」沈惊蛰说的轻巧,然而在踏上满是锋利的浮雕板之后,还是不禁微微蹙眉。
只可惜花寻算不上心思细腻的人,沈惊蛰又是善于伪装,自然是没从他眉宇之间读出这点微妙的变化。
「花寻过来,我们一起过去。」
花寻听罢便向着沈惊蛰走近了两步,毕竟雾气缭绕之中,离得远了的的确确容易走散。
然而刚一靠近,花寻只觉得整个人失了平衡,双脚也随即离开了地面。
和沈惊蛰相处下来,花寻对他的脾性也有了大概的了解,顺着就没事儿,但执意忤逆肯定是没有好下场。
然而现在,被另外一个男子横抱在怀,花寻实在是很难保持冷静。拉手相拥已经是花寻最大的忍受程度了,现在这般……这张脸皮难免有些经受不住
「放我下来!」不过到底是念着不能大声叫喊,花寻只是压着嗓子吼了一句。
毕竟横抱这个姿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太多了。
「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保证不受伤。」沈惊蛰听闻之后并没有把花寻放下来的意思,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能让花寻稍微舒服些。
这个逻辑花寻倒是不否认,赶忙接道,「那换我抱你也行。」
沈惊蛰没再同他贫嘴,只是愈发抱紧了些,同时踏上了石桥的浮雕路。
两个人的体重只会让凸起的锋利更深的刺入脚底。
不过沈惊蛰别看明面上每个正经样,但遇事之后却是意外的靠谱,一步步走的稳健,脸上的表情也儘可能的波澜不惊。
如若是没看见一双白袜已经被染的殷红,花寻当真是以为他身怀绝技,一点儿痛处都感受不到。
「沈惊蛰,你没事儿吧?」花寻见此也不敢乱动,生怕稍微一动再给他造成二次伤害,只能僵硬的关怀了一句。
「无妨。」沈惊蛰将话回答的儘量简短,以此来掩饰声音中控制不住的颤抖。
走了大半晌,这桥才过了一半儿多。
花寻只觉得承着自己的那双臂膀颤抖的愈发明显,想必是疼痛所致,又赶忙重复了一遍,「不是,您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放我下来,再这么下去这双脚得废——」
「说了没事,你敢下去试试!」沈惊蛰难得耐心耗尽,没等花寻说完便吼了回去。用着颤抖的臂膀将人更加拥紧了些,生怕对方不听话真的栽在这个险恶之地。
毕竟这么横着摔下去,肯定得遍体鳞伤。
花寻被他这么一吼也不敢接话,更不敢乱动给沈惊蛰添麻烦。
毕竟这种事儿沈惊蛰想必比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有经验的多,要是非凭着自己这点儿眼界去狂妄自大……花寻年轻的时候也曾碰壁无数,自然是知道老实两个字怎么写。
离桥外的平坦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花寻只觉得紧扣住自己的双臂倏地鬆开了,整个人猝不及防摔到了地上又朝前滚了两圈儿,好巧不巧的还是头朝下。
然而花寻翻过身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紧接着眼睁睁看见方才还好端端的沈惊蛰突然向着自己倒过来。
花寻下意识伸手去接,然而大抵是低估了对方的身量,一个没接稳,两个人直接摔迭在了一处。
现在离近了,花寻才看见沈惊蛰脸上豆大的汗珠已经打湿了两侧的鬓髮,紧蹙着眉咬着牙,从神色上不难看的出十分痛苦。
再往后一瞧,殷红的血色都蔓延到脚踝上了。
花寻勉强半坐起身,将沈惊蛰稍微扶起来了些,「方才问你你还说没事,何苦呢这是。」
沈惊蛰没接话,估摸是被疼痛占据了上风说不出来,要不然以他的性子,花寻说一句他得恨不得回十句。
花寻瞧他难得安静,也没多做勉强。只是俯下身子替他褪下了血迹斑斑的锦袜,又从水边取来清水稍微清洗了一番,见着没有止血的迹象,又扯下来一块儿尚且干净的衣袖,替他包扎。
一切收拾完之后,花寻瞧着沈惊蛰似乎不方便动弹,连穿鞋这等功夫都替他省了。
毕竟怎么说两个人一路上也得相伴相护的,方才沈惊蛰替他遭了这石桥之罪,现下帮些小忙也好弥补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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