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鹰养廉在这,加上他和白灵两人立场不同,白卿云都想要鼓掌了。也许是心中郁闷需要发泄,也许是因为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威胁,不需要他引导,鹰养廉就自顾自说了一大堆话。
从他口中白卿云得知,白灵和鹰养廉两个人老早就不对付,从前他们两还在妖族的时候鹰养廉就是一路打压白灵,知道白灵叛变时还特意放了二脚踢庆祝。而如今白灵得势,对方是直接把他踢出十二将位置,给他安了抄写资料的閒职。
抄的还不是什么正经材料文书,全是白灵这些年写的话本。
一代妖族大能沦落到抄黄色话本为生,如此悲惨禁地,白卿云表面点头附和,内心则是同情地差点笑出声。
然而鹰养廉越说越气,又见白卿云如此配合,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开口闭口满是脏字,骯脏程度令人髮指,从白灵的祖宗十八代一直骂到白灵本人和未来的后代,用词骯脏到了极点,突破白卿云已知下限,听得白卿云面上表情都有点绷不住。
他其实也不喜欢白灵,但他不喜欢白灵是因为她的做法,只局限与她个人。
可鹰养廉却是连坐,遍地开火,不光把些不存在的脏水往他身上泼,还把人无辜的祖宗后代都骂上,到了最后直接带上白灵整个女妖、女修群体。
白卿云不喜欢鹰养廉这样的说法,一码事归一码,白灵只是白灵。做错了事怎么骂都无所谓,没做过的事也不能杜撰,更不应该把炮火对向无辜之人。
「行了,」白卿云烦躁道:「你再怎么说现在事实都是如此。」
话音未落,场面陷入寂静。一直附和的人突然打断,鹰养廉眉头皱成川字,眼神瞬间改变。
白卿云只觉失言,望着鹰养廉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想办法,揭穿白灵的真面目。」
「你说得对,」一提白灵,鹰养廉收回震惊忘记刚才,又陷入癫狂状态,「白灵这个臭女人还在一日,妖族就一日好不了。我得想办法,在妖皇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
他一边说一边围着地牢转圈,第三圈走到一半时他蓦地抬头看向白卿云感嘆道:「真没想到,这个世间眼下懂我的人,竟然是你。」
别、别胡说,我才不懂你们这些变态妖修。
白卿云强忍内心拒绝,端庄矜持道:「现在知道也不晚。」
「对、现在也不晚,还有机会。」鹰养廉喃喃道,也不知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机会,背着手转身就是离开。
一见他走了,白卿云顿时鬆了口气。然而这口气才吐到一半,鹰养廉竟然又背着手回来。
鹰养廉看着他突然道:「和你聊天很愉快。」
一直只是听着鹰养廉跳脚抱怨偶尔点头的白卿云犹豫道:「谢谢?」
「不用谢,」鹰养廉阴惨惨道:「反正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该做的事?等等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然而不等白卿云明白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一旁的紫色烟雾便是一把擒住白卿云将他死死按在墙上。眼见鹰养廉就像是变戏法般从怀中掏出一件件阴深冒着寒光的刑具,白卿云瞳孔一缩。
「你们人修都说黑白妖修手段残忍以折磨人为乐。那你们可知,黑白妖修的手段,可都是跟我学的?」
鹰养廉冷笑两声,掏出了数十根长度不一的尖细长针,他抚摸着这些冒着寒光的长针,最终从中选出一根大小长度适中的寒针。
「就从你开始吧。」
鹰养廉爱怜地看着这根长针,抬头抓着针尾,一头插进了白卿云的尾指缝中。
果然,妖族都是些变态。他就不应该对这种喝血嗑药的妖族抱有任何正常的想法。
白卿云垂着头,手指间钻心的疼痛一股一股涌向脑间。大脑疼得发木,顿顿无法思考,腰间的行云十分浮躁,从鹰养廉插入第一根银针前,它就叫嚣着想要出来,却被白卿云摁住。
不论如何行云都不能出现,一个离开主人的本命法器要是被歹人发现,叶清和会遇到什么不言而喻。所以就算他死,行云也不能现身。
「我以为我们聊得很愉快。」
「的确愉快,」鹰养廉手中动作不停,头也不抬道:「可这和做这些有什么关係?要怪就去怪叶清和,谁叫你和他不清不楚。」
你才不清不楚你全家都不清不楚!他和叶清和明明是正经师兄弟,板上钉钉的道侣,何来不清不楚之说?
「咳,你应该知道我还有用。要是死了,夜不归不会放过你。」
白卿云虚弱道,眼下不光是手指还有脚趾,每根上面都插上了三四根银针,看得白卿云都快以为自己是刺猬成精。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人的身体是这么脆弱,只是插上根大半个手掌长的银针,都会疼得想要掉眼泪。
「你的作用和价值我当然清楚,在叶清和还有用前我不会杀你,」鹰养廉看着头冒冷汗的男人收回了自己的银针,又从虚空中掏出一把生锈钝口的指甲钳,「换句话说,只要你不死,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又是妖族祖传的神逻辑,白卿云很想问问鹰养廉究竟是从哪里换来的话,意思完全不同。然而没等他开口,鹰养廉便夹住他的指甲往外一拔。
剎那间更加专心的疼痛衝击着脑海,手指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白卿云猛然抬头,只见自己原本干净的尾指涨得通红,白皙的指甲盖只剩一半豆大的血珠连成条条线滴落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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