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金从车上下来，望着转身的丧尸们，笑着掂了掂撬棍。
手起棍落，干净利落。
被溅了一身腥臭的液体，穆金嫌弃地甩了甩手，走到小女孩面前。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穆金视线扫过小女孩破碎的上衣、裸露的肩膀和皮肤上未褪的指印，温声问道。
小女孩黑黝黝的眼睛从躺了一地的丧尸身上挪到穆金脸上，没有回答。
穆金又问：「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这下回答了：「没有爸爸，只有妈妈和叔叔。」
「那妈妈和叔叔呢？」
小女孩指着穆金脚边的一隻女丧尸说：「妈妈在这。」又指了指地面上一滩正被穆金踩着的漆黑泛紫的液体，「叔叔在这。」
穆金抬了下脚，发现沾上液体的鞋底居然有腐蚀的痕迹，他惊讶地看着小女孩，试探道：「纪佳琪？」
小女孩面无表情，稚嫩的声音里有点疑惑：「叔叔怎么知道佳佳的名字？」
纪佳琪，M市基地大佬陶利民的养女，罕见毒系异能者。
「不是叔叔，是哥哥。」穆金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佳佳能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纪佳琪平淡地叙述：「有怪物，妈妈和叔叔带着佳佳跑，然后妈妈和叔叔吵了起来，妈妈要带佳佳走，叔叔不愿意，把妈妈推了出去。佳佳想去救妈妈，但是被叔叔抓住了。」
她的眼睛看着地面上的液体：「叔叔弄坏了佳佳的衣服，摸佳佳，抓佳佳的腰，咬佳佳的脖子，佳佳很痛，然后叔叔就死了。」
说完，纪佳琪又变回抱着腿的样子，眼睛看着虚空中的一点：「佳佳杀人了，佳佳是坏孩子。」
「不是的，佳佳还是好孩子哦。」穆金说。
纪佳琪缩得更紧了：「妈妈说，做了坏事就是坏孩子，杀人是很坏很坏的事。」
「可佳佳做的是好事呀。」
纪佳琪一愣，呆呆的看着穆金。穆金微笑着说：「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佳佳，要保护好自己？」
纪佳琪点点头。
「叔叔把妈妈推出去，让你感觉到痛，他是不是做了坏事？」
纪佳琪又点点头。
「叔叔死了，佳佳是不是保护好了自己？」
纪佳琪再点头。
穆金笑了：「那么佳佳从一个坏人手里面保护好了自己，这是不是一件值得夸奖的事呢？」
纪佳琪犹豫了，开口：「是吗……」
「那么这么想，」穆金又道，「叔叔是坏人，坏人就会做坏事，佳佳如果没有杀掉他，他是不是还会做更多的坏事？让更多的妈妈被推出去，更多的小朋友感觉到痛呢？」
纪佳琪点头，认真的看着穆金。
「所以啊，佳佳其实是在保护那些妈妈和那些小朋友，小小年纪就做了这么厉害的事，佳佳很厉害呢。」穆金笑眯眯地夸奖道。
纪佳琪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是吗……」两行泪水刷地掉了下来。
「是。」穆金摸了摸纪佳琪的头，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你没有错。」
第5章
「嗯。」纪佳琪抿起嘴小小的笑了一下。
穆金站起来，伸出手：「要跟我一起走吗？」
纪佳琪歪了歪头：「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一起走。」
穆金想了想，用冰在空气中凝结出「穆金」两个字，说：「我叫穆金。」
纪佳琪盯着空中的冰块，眼睛瞪得溜圆。
「穆、金，认识吗？」穆金指着字说。
纪佳琪小脑袋点个不停，望着穆金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仰慕：「哥哥是神仙吗？」
穆金笑笑：「是啊，佳佳也是哦。」
纪佳琪愣愣的：「我也是？」
「对啊，佳佳就是用魔法干掉叔叔那个坏人的，所以佳佳是小仙女。」
纪佳琪脸蛋红扑扑的，抿着嘴羞涩地笑了一下。
「佳佳叫我什么？」穆金问。
「哥哥。」
「你看，你已经认识我了，我也认识你，所以我们就不是陌生人了对不对？」
「嗯。」纪佳琪点头。
「所以佳佳要跟哥哥走吗？」穆金微笑道。
「好。」纪佳琪乖巧地答应。
穆金笑了笑，五指张开，在空中一抹，一道水晶般的阶梯就在地面上成型了，一直延续到垃圾桶上。
他又凝出来一隻半个手掌大小的兔子，和女孩衣服上的花纹一样，递给了她。
纪佳琪眼睛一亮，把小兔子紧紧抓在手心，放在胸口，站了起来。
她看看穆金，穆金微笑着伸出手。
纪佳琪握住穆金的手，一步一步走下了阶梯。
上了车，穆金把车调头往回开，对副驾驶的女孩道：「先去换衣服吧，小仙女可不能穿破掉的衣裳。」
纪佳琪又笑了，露出了两颗小白牙。她很喜欢哥哥叫她「小仙女」，感觉就像是妈妈在叫她一样。
大学附近一般不缺商场，但卖童装的寥寥无几，穆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大型超市。
超市门口有几个丧尸，里面估计还有更多。
下车之前，穆金问纪佳琪：「佳佳是要待在车上，还是要跟哥哥一起去？」
纪佳琪仰起小脸：「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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