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进来换药。
安好左手手背因为之前扯掉了输液针,现在肿得厉害,一碰就疼。
护士说:「开些药膏吧。这几天也别沾水,很快就会好。」
陆珂本来是要随护士去外面拿袋子取药,可没走两步,他又折返回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好。
安好有点儿彆扭,正想问他要干什么,他在她面前摊开了掌心。
玉兔。
「是你的?」
他问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飘。
安好愣了会儿,伸手拿走玉兔紧紧握在手里,半晌,点头:「妈妈给我的。」
陆珂没说话,还是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可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
很肆意放纵的笑。
就跟知道了什么好事,又或者是心事已了,终于畅快极了。
「妈妈,大哥哥笑什么啊?」小女孩问。
她妈妈拧着眉头,说了句:「现在孩子都是奇葩!」
安好也觉得陆珂越笑越像失心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错药了:「你怎么了?笑什么啊?」
陆珂还是笑。
可她分明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又不像是完全开心。
她无语,想着乐意笑就笑吧,笑死你才好!
正要闭眼睡会儿,微凉的手探上了她的额头,她觉得挺舒服,就没躲开。
「还烧。」陆珂坐回凳子上,「下午去我那里好好睡一觉,今天不去学校了。」
安好摇头:「我不去。」
陆珂眼里带着暖意,把衬衣往上拉了拉,说:「听话,安安。」
「你叫我什么?」
「安安。」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的?」
陆珂没回答。
安好觉得他今天有点儿奇怪,平时的他总是冷的,哪怕会和她说话谈笑,也不像现在这样……莫名欢脱。
或者也不是欢脱,但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难道是因为安茜?
「怎么了?」陆珂看她表情不太对,「哪里不舒服?」
安好拽下来他的衬衣,别开头不看他,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安茜是我妹妹。」
「嗯。」
「嗯?」安好咳嗽了一声,「那你刚才也该看出来了,我们俩关係不好。所以说……你和她是朋友,那我们就……」
「朋友?」陆珂不明所以,「我和她是朋友?」
「不然呢?你救过她,你们俩还是……那种关係。」
「哪种?」
「就、就是那种啊。」
「那是哪种?」他轻笑。
安好是真没劲儿跟他辩,她觉得自己都快烧化了,浑身酸疼,话说不好都会舌头打结:「爱哪种就哪种吧,我……」
「安安,你是为这事跟我闹彆扭?」陆珂拉了拉凳子往她身边靠,「因为安茜。」
安好脱口就要说「是啊」,可到底是没烧糊涂,这话她没说。
她闭上眼不理人,也没看见陆珂孩子气地笑了,只听见:「我是救过安茜,但就是救人,我连救的是谁都没看清楚。至于这几天我找她,是因为有些事情我有误解需要解开,我以为她能帮我。但是,我被她骗了。我和她什么关係都没有。」
安好听到最后一句,倏而睁开眼睛。
水灵灵的鹿眼里带着惊异,也带着点儿小小的不相信,但更多的,是难以掩盖的开心。
陆珂伸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信我。」
「可我上次问你,你明明说她是你朋友。」安好瘪了瘪嘴。
有吗?
什么时候?
陆珂想不起来了,大概是看到她的时候,什么都自动忽略了吧。
「你可以问欧桀他们,问虹姐。」他说,「我要是骗你,我就……」
「你就怎么着?」
陆珂笑了笑:「你想我怎么着?我都听你的。」
安好躲开他的手,心想谁乐意把你怎么着?你爱干嘛就干嘛。
不过她这一动,倒是终于看清楚了他手上的那个纹身,小小一团,有点儿像……兔子?两隻长耳朵背过去的那种。
陆珂知道她看见了,却没解释,摸摸她的头,问:「中午想吃什么?」
安好没胃口:「我输完液回家。你也快去学校,别不上课。」
「听不听没所谓。」他说,「要不要喝粥?」
安好心说你月考都年级倒数第七了,还不听课?那干脆也别上了,省得浪费时间。
陆珂见她不说话,也不没完没了地问,把衬衣重新给她盖好,起身去外面开药,顺便再买点儿吃的回来。
关上输液室门时,他留了条门缝往里看去。
小丫头坐在宽大的蓝椅子上,微微合着眼,亮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虽然不够柔和,却格外真切。
陆珂长长地呼了口气,关上门,却久久没有离开。
他的安安,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陆哥:敢情老婆是吃醋了,我还以为是没餵猫。
我:……
陆哥要出手教育他小姨子了:骗我,可以忍;欺负我老婆,找倒霉。感谢在2020-01-09 09:44:29~2020-01-10 10:31: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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