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襄阳王已经死了,展大人还把老夫扣在此处做什么?」赵珏喝完汤,擦擦嘴,抬头正儿八经的说,「老夫姓赵名珏,双玉的『珏』。」
展昭一时语塞,赵珏得意的笑了,小样儿,姜还是老的辣。
「阁下此言诧异,分明是您自己要住在我们这儿,展某可没有强求。」展昭上下打量他一番,白吃白喝白住,还拿我当消遣……
「那也是你先答应的。」赵珏懒洋洋的答道,这药的药性又泛上来了,好困。
展昭见这老爷子吃饱了犯困迷迷糊糊的模样,也不好再和他斗嘴,走过去半扶半抱的将人送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又将床幔放下来,准备收拾碗筷离开。
「等等……展昭……」赵珏从床幔中伸出一隻手,他的手上有几道疤痕,看颜色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旧伤了,虎口和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展昭……」那人迷迷糊糊的说道,「你从京中来,祯儿他……还好吗?」
祯儿?展昭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赵珏唤的居然是天子的名讳。这般亲密的称呼……连八王爷都不曾唤过,赵珏却唤的这般自然。
「陛下一切都好。」展昭走过去,握住那隻满是老茧的手,「王……王爷请放心。」
「天书的事,包在老夫身上,他只管做他的帝王就是。」帷幔中传来疲惫的声音,「还有,别叫王爷,我只是赵珏……」
「是,阁下。」展昭轻声道。
「你,你给老夫讲讲,你们现在查到哪里了?这,这事情,要早日……解决才行……」
「现在已经很晚了,阁下您还是早点休息的好,明日展昭再来和您商量这件事。好不好?」展昭静静的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答覆。他悄悄的将床幔掀开一角,发现赵珏已经睡着了。
展昭笑着摇摇头,将赵珏的手放到被子里,又给他掖了掖被角拉好床幔。端起桌上的托盘,像灵猫一般,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屋子。
当他回到厅堂的时候,白玉堂已经回来了,低着头坐在桌边。他身边有两个十来岁的少年在吃饭,白禄正拿着筷子为两人布菜,不时担心的看白玉堂一眼。见他进来,两个少年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猫儿,你来了。」白玉堂闻声抬起头,眼中有了血丝,脸色也不怎么好。
「玉堂你怎么了?」展昭算了算日子,离他发作应该还有几天,「他们是……」
「小侄白云瑞,见过展叔叔。」较大的一个少年双手抱拳,又暗自踢了身边面露怯色忘了打招呼的少年一脚,「这是我弟弟白云翔。」
「展……展叔叔好……」
「不必多礼。」展昭忙扶了云瑞云翔一把,「你们接着用饭吧,凉了就不好了。」他对白禄点点头,那老爷子便「小少爷小少爷」的哄着两人坐下继续吃饭。
「到底出什么事了?」展昭拉着白玉堂走到外面,「看你脸色差的……」
「猫儿,我嫂嫂不见了!」白玉堂一拳狠狠的锤在旁边的柱子上,压抑的挫败感终于在见到展昭的一刻释放出来。
「在哪里不见的,什么时候的事?」展昭一把握住白玉堂还想继续捶打的拳头。长嫂如母,他明白白夫人对白玉堂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白玉堂摇摇头,这才是他觉得最可恨的事情,他只想着怎么躲避嫂嫂的相亲,却丝毫没有关心她的生活。如果不是云瑞跑来找他,他怕是还不知道嫂嫂已经失踪了……他这个人真是太差劲了!
展昭见他如此只好拉着人回到厅堂,在两个侄子面前,白玉堂好歹还能保持一丝冷静,正好也能让他问问当时的情况。
「母亲说,二叔一直麻烦不断,之前还受了伤。所以要去寺庙里,为二叔求个灵验的平安符,也顺道为出门在外的大哥二哥祈福。」白云翔低着头缩在椅子里,他今年不过八岁,他们白家大哥四处经营,二哥跟着师父在山上习武,家里向来就只有他一个人陪伴母亲。
白夫人到庵中为家人祈福,庵中法师劝她多盘桓几日,修取更大的功德。所以,白夫人便在庵中住了下来,白云翔每日前去给母亲请安,也只能隔着窗子说话。他性情软弱,又向来听话,那位帘幕后面的白夫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根本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异样。
前日,白云瑞下山回家,察觉此事不对劲,仗剑劈开了那间静室的门,这才从门后拖出那个一直冒充他母亲的人。那时,白夫人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正当他要逼问那个冒充者的时候,一隻冷箭飞来灭了口。主持赌咒发誓,那个冒充的人绝对不是庵里的人。私下找寻无果,白云瑞听闻二叔回乡,便忙不迭的来找二叔……
白云瑞面容凝重的端坐在椅子上,十六岁的他已经可以算作大人了,他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万分懊悔的低下头:「如果,如果我早些日子回来就好了。」
「云瑞,这不是你的错。」展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摸了摸白云翔的脑袋,「现在夜色已深,你们先同禄伯去休息好不好?」
两个少年同时摇了摇头,展昭柔声安慰道:「你们若是不睡觉,哪里来的力气和精力寻找母亲呢?再说了,如果你们因此将身子熬病了,将来找到你们母亲,她也会不开心啊?」看到两人迟疑的样子,展昭补充道:「你们先去睡吧,展叔叔答应你们,一有消息就马上叫你们起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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