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当家。”宇文珏直截问道:“可有事?”
“小的听闻李家之事由相爷接手处理,因此特来拜访。”苏珩微微一笑,“李二当家所言补偿部分,苏家愿承担部分。”他今日老早等在侯府之外,却迟迟等不到如玉回来,等到侯府接到通报才知道李家客邸之事,急忙赶去如玉却早已平安离开,于是他又回侯府,却仍旧不见如玉人影,直到李家客邸又传来消息,他赶去却两度扑空,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后,苏珩思量再三,决定来相府递拜帖。
宇文珏扫了他一眼。“苏当家真是有心了。”又是一个焦急人。
昏黄月色将苏珩照得格外柔和,精緻的五官别外俊美。
“这年头,官官相护,官府与恶霸互相勾结,百姓民不聊生,日子难过,苏家既有能力,伸出援手也是应当的。”
他说话文质彬彬,声音悦耳,衬上那相貌仪表,饶是宇文珏都必须承认,苏珩当真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苏当家愿意伸出援手,本相代千余户药农感谢,但,明面上说要赔偿的是李二当家,处理的是本相,苏当家暗中出手相住,怕是得不到什么好处。尤其是,你想要的好处。”
可惜了,苏珩与他太过相像,註定要受他所累。他的谈吐举止、形而外的气质都与当年出事前,与如玉互诉情衷的那个户部侍郎太像了。如玉曾错踏了一步,便不会再踏出第二步。
“小的未曾想过要任何好处。”苏珩回望宇文珏,“小的行事,从来只求无愧二字,无愧于心,无愧于人。”他特别咬重了后几字。
“但愿苏当家的这份心意,能传达给该知道的人。”宇文珏微笑。“本相要务在身,不多耽搁,补偿之事会再联繫苏当家。”
如玉连着几日都到雍京酒楼探望李自在。
李自在后脑伤得较为严重,断断续续发了高热,一直睡睡醒醒,直到第七日才真正清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便坐起身,结果呕地一声吐了出来,他这几日只喝些米汤,倒也没呕出太多东西。
“来人……”
一隻手递了一个拧干的布巾过来,李自在感激地接过,连忙抹了把脸擦拭嘴角,擦好了神清气爽抬起头来,定眼一看眼前托着水盆的并非李家婢女,惊吓道:“颜姑娘?”他偷瞥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镇定地扬起一个自认潇洒勾人的笑:“颜姑娘精神挺好,那在下便安心了,可见未受到李家之事的牵连。”同时内心疯狂咆哮:大哥他们怎么就放人进来了被瞧见了刚才呕吐的丑模样了他还粗嘎地呕了好多声啊啊啊啊!
如玉将水盆搁上床案,笑道:“受了牵连的是你罢。”
“唔。”李自在状似随意地就着水盆一照--
轰隆!
一道惊天巨雷劈下。
这丑不拉几、蓬头垢面、头顶无毛的傢伙是谁!
他颤抖道:“颜姑娘,这水盆好像坏了。”说罢掏出随身揣着的小镜,凑到面前仔细一照--
轰隆隆!
七七四十九道惊天巨雷瞬间将他劈到大圆满之境。
只见小镜清晰照映出了一个头顶光了一圈,眼窝深陷,面颊干瘪,额头青紫,下巴与印堂处还有可疑鞋印子的脸。
李自在收起镜子,看着如玉关切的神色,干巴巴笑道:“哈哈哈,难怪脑门凉飕飕的。原来我没有头髮?!”
如玉道:“你后脑壳儿伤得挺重,大夫为了方便清理,便把头髮去了。”
这时,门外传来扣门声,李自在应了一声,两名婢女推门进来。
其中一名搀起李自在简单洗漱,另一名朝如玉道:“小娘子,夫人请你到二楼一叙。”
这夫人便是柳茵茵了。
雍京习俗,产后七日不见外客,李自在负伤,由李潇洒出面处理打点药农赔偿之事,早出夜归,柳茵茵一人待着闷,好不容易捱到了第八日,便火急火燎的来找人了。
如玉进到柳茵茵房里的时候,她正在绣一条口水巾,一旁奶娘抱着一个襁褓的小女婴,正在哄着睡。
如玉一来,柳茵茵便收了手,让奶娘将孩子抱到隔壁,又谴人送来茶点,这才殷切地拉着如玉的手问道:“如玉,这几日你还好么?才说着要介绍我小叔子给你认识,你们便这么讨巧地在宫宴碰上了,还出了此等事情,害你一道被掳了,真是万幸你无事!”
如玉高兴道:“茵茵,你气色真好,瞧着恢復得挺好。”
“哎呀,在说着你的事呢。”柳茵茵瞪她一眼,“我都快替你愁死了,这几天除了李家的事,还流传着陆无双的事……她居然那般放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我还听说,皇上居然差点儿赐婚你与相爷!真是,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如玉见她着急的模样心中一暖,“你也说了是差点儿,这不好好的么?至于陆无双……”她想起宇文珏说的推她入水的可能是那位而非陆无双,心中烦乱,“我不想再管跟她有关的事了。连着宇文珏,陆家那些,以及这雍京的一切,都不想再管了。”她低声道:“真恨不得摆脱所有的事,远离雍京。”
那日她朝宇文珏脱口而出非李自在不嫁,虽是想着趁李自在未醒,拿他当推诿的藉口,摆明态度给宇文珏看,但在话出口的那一瞬,她忽然感觉心头一松,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逝。若能就此到浣南去,甩脱掉一切重新开始,没有陆家,没有宇文珏,也没有那皇城里所有勾心斗角的糟心事,彻底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那么……的确是也不错?
“如玉!”柳茵茵道:“不如,随我们到浣南吧?”她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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