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生终于从谢远手中挣脱,一掌打到墙壁上,山体巍然不动,掌心所在之处却都已化成齑粉。刘春生恨声道:“要不是岛主赦令,你还会回来?”
陆常仪把他往密道里一推:“带上远娘回元岛去。珠子这回陪我,比你可顶用多了。”
刘春生被谢远拖着渐渐走远,抱怨的话却不停,大约都是一些“金蒙打得正凶,不好混进军队”、“教个徒弟我也不容易”之类的语句。陈照水合上“看”过两遍的册子,嘆了口气道:“常仪,门大约全开了,我们出去吧。”
石厅深埋在山体之中,浑然一体,坚实厚重。石厅分为内外两处,以一扇庞大的石制月亮门做隔断,门上长着一些青苔和藤蔓,山外阳光到门即止,内厅只有数座高大的九枝连盏青铜灯用以照明,影影绰绰露出居中的三把石椅,石椅与山体相连,是在开凿山洞时一起雕琢而出。
外厅与内厅不同,受阳光照射显露出几分清幽意味,不似内厅毫无人气。外厅排有两列座椅,左侧座椅与石壁间的阴影处是几株由黄金打成树木盆栽,鲜活毕现,与真树仿佛。右侧座椅之后放着两个多宝架,随意搁着一些书籍、兵器,其中有一双暗青色的铁手套,即使在暗处也发着慑人的乌光。
石厅外的人探头探脑,虽然心里对青冢残部极为轻蔑,但摄于此处的恐怖传说,不敢轻易踏出一步。
郭靖想要上前查看究竟,被柯镇恶拐杖一檔,不得不停下身形:“大师父?”
柯镇恶道:“这是青冢的最后所在,恐怕有险恶机关,不得不防。”
欧阳克一转摺扇,在手心一敲,高声笑道:“青冢连毒都不会使,纵使设下机关又有何惧?”话毕便率先走入石厅,他身着白衫,神态潇洒,顺着阳光行走时,格外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美感。
柯镇恶冷笑一声:“胆子倒大。”
江湖青俊哪里会管一个脾气暴躁的老人讥讽的话语,见欧阳克走入石厅未受妨碍,也纷纷走入外厅,长辈们也就自然只能跟随其后。独有郭靖还看着柯镇恶,不敢自专。
朱聪道:“大哥,这石厅分为里外两间,看来是待客所用……”
柯镇恶将拐杖狠狠往地上一跺,嘆道:“你们年纪轻,都没听说过,什么里外两间,明明是生死两间!”
丘处机道:“不错,先师曾提及此事,道是凡跨过界门者,立时形销骨立,不出半刻即化为飞灰。”
郭靖大为吃惊:“怎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柯镇恶恨声道:“你只看到他们现在人丁寥落,从前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柯镇恶向来嫉恶如仇,又与青冢有过节,此时更没有什么好语气。
见门外已只剩自己一行人,朱聪只能做起老好人,低声劝道:“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等人都进了石厅,石厅的大门也没有像众人所担心的那样合上,反倒是内厅慢慢走出来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玉冠缁衣,佩环叮当。她将大半个身子藏在界门之后,用一口又软又糯的江南嗓音道:“这儿是我家,不给参观的。”
欧阳克离陈照水最近,一时失笑出声,又觉得青冢难得看到这么一个弱气之人,于是哄道:“我们是来找你家大人商量事情。”
陈照水道:“我就是这里最大的。”
欧阳克笑道:“莫要玩笑了,你如何能做得了主?还请刘左使与陆右使出面。”他最后一句话用了内力,又响又远,绕着空旷石室盘旋了好几圈才消弭。
陈照水像是被他的声音惊到,向后躲了躲才道:“我做得了主。”
丘处机想到了什么,强压下左衽衣裳给他的不详感,试探道:“阁下可是青冢主人?”
陈照水点了点头:“恩,这是我的坟茔。”
此话一出,举座譁然。
青冢的名字固然奇怪,可论谁也没想到,它竟然真的是出自坟茔,再看陈照水一身旧朝装束,只觉得一股寒气窜入脊髓,连陈照水身后的铜灯光芒好似也成了鬼火,忽明忽暗起来。
柯镇恶喝道:“装神弄鬼,一派胡言!”
陈照水立刻转身告状:“常仪,他凶我。”她说话的时候面上虽带着轻微的恼意,眼神却还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等陆常仪演出一脸惊慌的样子跑到她身侧,陈照水才又对柯镇恶道:“我如何胡说了?这儿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
柯镇恶被气得心气不顺,可又不能真和这么个孩子计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常仪哄着陈照水坐上了正中的交椅,又自己坐在右侧下手处。
陆常仪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那样,装模作样道:“您怎么出来了?外头危险,总得让我跟着。”
陈照水虽然觉得刘春生事先写的台词又傻又蠢,但岛主说了要按着这个演,就只好稍微修改了措辞道:“我又出不去,难得能见到这么多外人,心里好奇。”
陆常仪实在做不出伤心的神色,索性背过身,不然江湖人士看到她的脸。她低声道:“他们不是好人,老尊主将您託付给我,我总要护您周全。”俨然是一出託孤戏码,原先说是要用“父亲”之类的词,但一想到袁松声如何称呼自己,就觉得整句话都变扭起来。
陈照水一听到来者不善,立刻沉下了脸色,对诸人道:“你们过来是做什么的?”她的声音还是很温和,像是寻常闹脾气的孩童,很难让大人们分出心神来正视,所幸群雄还未忘记陈照水的身份,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尴尬。
这回说话的是郭靖:“姑娘恐怕不知道属下做下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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