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仿佛,让人很难察觉到异常。现在她微笑起来,坦然说起自己的病症,眼睛便被衬托得无神,向外人昭示实情。只可惜,他人的苦难并不能消减白愁飞心头的火气,他冰冰冷冷地开了口:“顾大夫医术高超,想必并非不能治好你。”
陈照水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于是转身慢慢朝着后山走去:“一想到要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我就觉得,还是做一个瞎子更叫人欢愉。”
白愁飞就站在原处,看着陈照水绕过几从木槿,身形消失在大朵的重瓣鲜花之后。也不知站了多久,他忽然冷笑一声,起身往玉泉山下走去。
天泉山的后山有一汪泉水,湛蓝清澈,平静无波。在泉水的中心处,有着几座漂亮的山石,均是在金风细雨楼的楼宇建成的当日,从太湖采买而来,又经过能工巧匠的雕琢,露出奇巧嶙峋的内在。
陈照水在水面上行走,如履平地,如步閒庭。泉水在她身后荡漾出层层波纹,波纹相撞,其动势就相互迭加,高处遇高处则更高,低处遇低处则更低,唯有高低相遇时方才可能打成稍纵即逝的平衡,而将自己保持在水面上而不沾湿衣角,比让波纹恰好相互抵消更困难些。
等快走到湖心了,一叶轻舟才慢腾腾地划过来。小舟上是一个着蓑衣的橹公,摇桨的手布满皱纹与青筋,乍一看与鹰爪仿佛。
橹公的声音苍老,中气却很足:“你怎么又来了?”
陈照水语气颇为轻快:“因为想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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