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真像木头一板一眼得教人讨厌!
偏偏这么讨厌的人,就是她的克星!连日来的相处,她也不得不承认,只有他的话会教她听进心里,但她就是搞不清为什么。
现下别说他想看着她,不让她作怪,老实说,除了作怪,她还多费了心神在他身上。
「夜深,这路上不安宁。」他沉声说,虽然她的撒娇教他有些心软,但因为匆忙追来,他并无带着护卫,深夜里两人独行,难免危险,他无所谓,但她——不行。
「你有武功吧?」她笑问得故意。
「只能强身,不足御敌。」
「原来是没用的书生!」
「是啊,所以别为难我了,跟我回去吧,要逛,明日带了护卫再陪妳逛个过瘾。」
「我偏不,我现在就要冒险。」她天生反骨,就想为难他,瞧他皱眉,也是乐事一件,这是她近来的新发现。
原来这男人皱眉也挺好看的,别有云鹤知愁的气质,多有趣!
冶冬阳抿嘴感受着夜里身旁吹过的阵阵冷风,茂密树林被颳得沙沙作响,满地的黄叶,带给人胆战心惊的味道,而这丫头竟不怕?
「就逛吧。」他颇有拿她没辙的懊恼之色。
她立即笑得宛如小恶魔。「那走吧——」话才落,忽地迎面衝上一道人影,撞进她的怀里。
「谁?」她反射性的惊退一步,这才看清撞上她的是一名老妇,老妇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没了声响。
「老人家,您怎么了?」冶冬阳赶紧上前查看,这才惊觉老妇面无血色,全身湿濡,月光下仔细一看,竟是血。
「怎么回事?」公孙谨心惊。
「是刀伤,莫非她被追杀?」他简略看了一下老妇的伤口,沉肃的猜测。
「没错,这老太婆正是咱们要追杀的人,老子劝你们最好别管閒事,交出人来!」突然面前出现了三个黑衣人。
「你们是谁?」公孙谨见状,竟面露兴奋。
「咱们是谁妳甭管,这里没你们的事,两人想幽会到别处去,别妨碍咱们杀人。」
「幽会?你们以为我与他在幽会?」这词新鲜。
「这夜半清冷的巷道小林中,孤男寡女相约见面,不是幽会是什么?」三人之一的黑衣人自以为是的回答。
「也是,也是,所谓幽会当属不守妇道的女人家所为之事,多么叛逆啊,臭木头,你说是不是?以后咱们专挑半夜出来閒晃好了。」
冶冬阳莞尔,「妳这丫头!」这丫头怎么就跟一般人不同,这等败坏名声的事,她怎么有兴趣,也不想想她不要名声,难道也要他跟着遗臭乡里吗?
「你们够了没?老子可没空等你们打情骂俏完,还不走人,咱们连你们一块杀,让你们做对同命鸳鸯!」黑衣人凶狠的撂话。
「好啊,你要杀人我也不想拦,还想凑凑热闹,瞧你们怎么杀人的,这应该很刺激吧?」公孙谨笑得阴魅期待。
黑衣人一愣。哪来的怪丫头,居然想看他们杀人?
「随便妳,反正这老太婆非死不可,你们放下她,让老子一刀解决了。」
「好……是好,可是这木头好像没这意思放人耶。」她可惜的瞧着冶冬阳依旧将老妇护在身旁,似乎有意救人。
「那就劝妳的男人快点将人放下,不然我连他一块杀!」黑衣人一脸轻视的看着眼前文弱的男人,看他的打扮,八成是个无用的富家公子。
杀这傢伙?这可不行!「冬阳公子,还是别管了吧,这老妇跟你素昧平生,可别为了她丧命。」她「好言」相劝,为的就是希望他别又扰了她看戏的兴致。
他瞅了她一眼。「当街杀人,岂不目无法纪?既然让我撞见,就不能见死不救。」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让你做个仁义侠士,连你也杀了!」说完,三个人对着他挥刀齐上。
冶冬阳立即将老妇往公孙谨身上一塞。「守着她。」
交代完,他便赤手空拳的迎上刀刃,月朦星稀,刀光犀利,犹胜月影,一阵左闪右躲后,他翻身空手卸下一名黑衣人的膀子,顺势抢了对方手上的刀,其它两人一见,登时发寒,再见去了膀子躺在地上哀号的同伴,脸色发青,互看一眼,一咬牙,目光扫向老妇。
「先完成任务再说!」两人刀锋一转,立即撇下他,转向躺在公孙谨身旁的老妇。
眼看刀锋就要砍向老妇的身子,公孙谨下意识想着冶冬阳的交代——她得护人。
手一拖,硬是将老妇脱离刀刃砍下的范围,黑衣人一击未成,刀子直没泥地,气得拔出刀刃,又要再砍,但这回砍向的是公孙谨,她来不及反应,只差三步之遥的冶冬阳也救人不及,眼看她就要受到刀吻,脚边的老妇突地睁眼,用力扯她的脚,让她向后倾倒而下,避开这凶险的一刀,救下她的小命。
她喘息之际,冶冬阳也已赶至,刀刃一挥,各砍下两人拿刀的手,霎时地上躺了三隻手臂,以及三具哀号的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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